病房里。
一片安静里唯有跳动的仪器声。
床上安静闭目的少年,动了动手指。
他缓慢掀开了眼帘,侧眼一瞬,涣散的视线里瞧见一抹身影的离开。
谁?
一层层光晕透下来,逐渐稀释了对方的轮廓。
身体的疲惫又很快带着他继续沉睡。
他重新闭上了眼,呼吸平稳。
没过多久,蝴蝶忍凭空出现,停留在锖兔的病房门口,秀眉紧蹙,喃喃低语:“错觉吗?”
她仔细查探了一番,毫无所获。隔着结界,望了眼仍然沉睡的锖兔,蝴蝶忍扫过旁边链接对方的仪器,一切显示正常。
天光将明。
伫立片刻,蝴蝶忍离开了病房门口,顺道去楼上看望了下富冈义勇。
“你没睡吗?”蝴蝶忍进门后一愣,对方扭头看过来。
义勇说:“刚醒。”
蝴蝶忍走到病床旁边,抬手用灵压检查了下他的腿,“你的腿恢复不错,下周应该可以下床了。”
义勇点头,照例问起另一个人,“锖兔怎么样了?”
蝴蝶忍也照例回答:“还是那样,不过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迟早会醒来。”
方才的插曲,一概没提。
半响对方没有说话,蝴蝶忍抬眼望去,义勇看着她,她不解道:“怎么了?”
“没什么。”最终义勇摇头,移开了视线。
他只是一瞬间觉得蝴蝶忍似乎有话没说。
蝴蝶忍瞧他两眼,也没追问。推门而入的山田花太郎看见里面的蝴蝶忍愣愣,“蝴蝶六席,今天不是轮到我吗?”
蝴蝶忍回头,随意道:“是你,我闲着就上来看看。”
“哦哦。”山田花太郎看看她,又看看义勇,颇有点手足无措,自己应该留下还是离开?
照顾病员这件事,按照卯之花烈队长的要求,从第三席往下,兼备用席官人员轮流值岗。
想到这件事,山田花太郎就悄悄叹气,他本来不是席官,也不在备用人选,是不用来的。
结果上次蝴蝶香奈惠瞧见他给义勇治疗手法不差,便向队长提携了他的名字,把他加入了备选席官名单里。
蝴蝶香奈惠第五席,对身边的人都很温柔。作为她妹妹,蝴蝶忍第六席,也有类似的温柔,但莫名他总是有点怵第六席。
“你不进来吗?”蝴蝶忍发现对方一直在门口发呆,疑惑地问道。
“嗯嗯,我进来了。”山田花太郎刻意和蝴蝶忍错开对视,瞥过床上的义勇,眼睛明亮,气色越发好起来了。
“那我先走了。”蝴蝶忍说了声,便离开了房间。
山田花太郎见她离开,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上前刚抬手准备检查,听见义勇问他,“你害怕蝴蝶忍?”
“我没有!我不是!你别乱说!”山田吓得直接三连否认,声音很急。
义勇也被他激烈的反驳吓到一怔,眨了眨眼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不怕。”
山田:“。。。。。。”
为什么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没忍住挣扎下,山田又说了一次,“我不是害怕第六席。”
义勇正襟危坐:“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