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不是良配了?”柳娆正要撒娇反驳,对上祖母那双认真严肃的眼眸。
祖母向来都是什么都依着她的,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她轻轻垂眼,不敢再言语。
老夫人将她搂进怀里:“下个月是你舅爷六十大寿,祖母和母亲带你去雍城玩。”
“噢。”她低垂着眼。
出了这样的事,柳珣不敢再带她出门,老夫人和陈夫人也是时时刻刻守着她,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惦记着提亲的事,翌日一早盼到日落,也没见有人来。
趁祖母和母亲准备晚膳的空隙,她偷偷摸摸将柳珣拉到角落里:“三哥,你跟我说,是不是他来了,你们没告诉我?”
柳珣看她一眼:“祖母和母亲今日可是一整日都在你身旁,若是王爷来了,她们敢不出门迎接?”
她瘪瘪嘴,小声又问:“他真没来?”
柳珣怕她伤心,赶忙安慰:“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来还好些,林家小公子不比他差的,你以后见过就知道了。”
她看着他,嘴唇颤抖:“那我是不是要给二哥半年的月钱了。”
柳珣忍不住低笑:“原来你是在害怕这个啊?你放心吧,二哥他就是吓唬你的,不可能真要你的月钱。别想了,用晚膳去吧。”
柳娆不相信,二哥平时最凶,要是她输了,二哥肯定会严格执行赌约,将她半年的月钱都拿走,还要她往后都不准出门。
她心事重重,睡都睡不好,辗转反侧一夜,又一日,封肆仍旧没来,月初刚发了月钱,她捂着钱袋子,每日绕着二哥柳瑜走。
柳珣刚念完书,一出门就瞧见她鬼鬼祟祟,绕去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看两眼,好奇问:“干什么呢?”
她吓得一抖,头上的绢花乱颤,委屈得不得了:“三哥,你吓我做什么!”
柳珣无奈笑道:“我没吓你。”
“你就是吓我了!”她腰一叉,脚一跺。
“好好,是三哥的不对,但你在这里做什么呢?祖母和母亲呢?没陪着你吗?”
“舅爷过生辰,祖母和母亲去收拾东西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用她们时时陪着,”柳娆眼眸转动一圈,推着他往旁边去,“好了好了,你去玩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一头雾水,扭着头往后看:“你不是要做什么坏事吧?”
“我能做什么坏事?你快去念书吧,你明年要是考不上,二哥又得说你了。”柳娆一路将他推进厅中,转头就跑。
柳珣看她是朝厨房的方向去,以为她是去弄什么甜食吃,祖母管着不许她吃太多甜的,她偶尔也会去厨房磨一磨厨子和侍女们。他松了口气,高声叮嘱几句:“别吃多了,当心长不高。”
她摆摆手,跑得飞快,一溜烟儿到了厨房附近,却未往里走,而是巡视一圈,揭开马车上的大竹篓,钻了进去。
柳府的人不少,后厨每日都要运些菜回来,有的是从农户那里采买来的,有的是从郊外的庄子里运回来的,她此刻蹲的这辆板车,便是运送蔬菜的,竹篓里还有股蘑菇的香气。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驶动,负责押运的小厮一路跟人打着招呼往外去,出了侧门,鞭子一摔,马儿跑起来,柳娆钻出竹篓,竹盖被掀翻,嘭一声掉在地上。
小厮一惊,转头来看,正好对上她的四处打探的脑袋:“四、四小姐?您怎么在这里?这要是叫老夫人知道了还得了?小的这就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