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辙啊……”忽然间,阎王眸光一亮,揣摩了一会儿东方青苍的表情:“听闻天上的司命星君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这残留气息重凝魂魄的办法,或许她那儿能有出路。要不……您直接找她去?”
听闻“司命星君”四字,东方青苍眉梢微微动了一下。他转过目光,看了一眼骨兰,而后脸色微妙地问:“司命在哪儿?”
“听说前段时间,被关进万天之墟啦。入口在天界呢。”
阎王心里打着算盘。他不是看不出东方青苍重伤在身,他只是有所顾虑……倘若在冥界和东方青苍动了手,他冥府会损伤惨重,但若能诓得东方青苍上天界,落到陌溪神君的手中,扒他皮还不是烧点纸的工夫……
阎王小心地打量着东方青苍的神色。
东方青苍血色瞳孔一转,阎王就觉脖子一紧,竟是被掐住了脖子。东方青苍将他贴着墙壁举了起来,阎王的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着,东方青苍眯眼看他:“你在和本座玩心眼?”
阎王睁大着眼,艰难地摇头。他越过东方青苍的肩膀看见阎王殿外的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他们都想进来,但东方青苍竟不知什么时候在门口设了结界!
东方青苍眯眼,危险地看着阎王:“本座伤重,脑袋却没坏。你使如此拙劣的计谋,是不想要这脑袋了,还是也想试试魂飞魄散的味道?”他周身邪气四溢,更甚过冥府浊气。
阎王连连挣扎。终于,东方青苍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许,阎王喘息着答话:“没……不、不敢骗大人啊……那、那万天之墟和无极荒城本是三界外之所,三界生灵有进无出。前些日子,无极荒城垮了,万天之墟也垮了。但是万天之墟只垮了一半,被天界的人修好了。司命星君犯了错,便被囚进了万天之墟中。但天界修好的万天之墟到底不再是天生之物,它呀,在天界最后修好的地方有个弱点,虽算不上出入口,但那处却是这三界里能见得万天之墟的唯一地方了。所以我、我……”
东方青苍松开了阎王,他知道,阎王算计他不假,但他此时,说的也是真话了。
那万天之墟,他是非去不可了。
忘川水静静流淌,奈何桥边的孟婆还在照常发汤,只是旁边工作的小鬼们有点心不在焉。有两只小鬼甚至偷了闲,躲在被圈起来做文物的三生石旁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
独角鬼语带忧愁:“你说这大魔头要是不肯走了咋办,从今往后,咱们还不得伺候着他啊。那又是个喜怒难辨、动不动就打散鬼魂的性子,咱们要怎么过哟……”
另一个獠牙鬼则好言宽慰:“不会的,咱们冥府一穷二黑的,大魔头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处啊,他一定很快就走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大魔头现在留在这里也没什么,他来冥府时你可注意看了,这个魔头啊……”獠牙鬼在胸前画了画:“受的伤可不浅呢。让他留在这里,战神陌溪迟早来收了他。”
“听说前段日子那魔头把诛仙台给捅了。诛仙台下的戾气翻涌上来,致使整个天界一片混乱,现在都还没好呢。战神每天忙着那事儿,会来咱们冥府?”
“你可别忘了,三生姑姑可是咱们冥府出去的。战神是出了名地心疼自家娘子,怎么会不管她的故乡。”
“噢?还有这事?”
“是呀!再说了,咱们三生姑姑现在可给战神生了个小战神,那地位可是不一样的……”
“如此,这最是难收拾的人,倒也有了对付的法子。”
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冷淡的声音。交谈中的两只小鬼僵硬地回过头,就见银发魔尊正站在他们身后。他倨傲地瞥了两鬼一眼:“算你们俩给本座立了功。”
场面一时寂静,旁边鬼魂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俩小鬼彻底傻眼。
他……他们不想给魔尊立功啊!
但哪还由得他们分说,东方青苍一如来时一般,比鬼魅更神秘地不见了身影。徒留忘川河边冥府的工作人员们面面相觑。
出了冥府,东方青苍让大庾自行离去,自己则捻了道隐身诀,眨眼间便化作一道长风,直向九重天上而去。
看守南天门的将士威武地站在门前,只感觉到一阵风刮乱了头盔上的红缨,其余便什么也没察觉到了。
天界虽在短时间内迅速修好了诛仙台,暂压住了台下戾气,但仍有不少地方受到煞气侵蚀。四方天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但是这些喧闹却被战神所在的常胜天尽数隔绝在外。
战神府邸外永不衰败的红梅开成了一片海,隔了老远便能嗅到迷人的红梅花香。院里,穿着红梅长裙的女子哼着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