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
虞寒正在院子里将余烬扫在一起,闻声扭头,一道粉嫩身影映入眼帘。
夏稚今日选了件粉樱齐胸襦裙,衣袖裙摆处绕枝纹由金线绣成,在光下尤其明显,头发编了两股垂挂在胸前,靛色发带甚是惹眼。她站在屋外台梯上朝虞寒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他听话扔下手中棍子,迈步走至她身边,与她平视。
“现在父亲不在府上,我们先去用早膳。”
“嗯。”
夏稚走下台阶,才意识到眼前人居然比自己高了一个头,需要仰着才能与他对视。
“还记得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嗯。”虞寒应声,小跨步落在她身边。
她满意点头,三人一同前往膳房。一路上,虞寒感受到不少仆役投来的目光,夏稚心情倒是愉悦。到了膳房后,看见桌子上那屉玲珑汤包就知道是父亲买的。
雀儿去打粥,夏稚落座,他静静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昨日没吃晚膳,再加上忙活了一晚上,夏稚肚子早就饿了,等到雀儿端来白粥,她拿起筷子就用夹起一个汤包,小口咬开。随着浓郁肉汤流入口腔,她自心底发出满足的息音。
玲珑面皮内包的是玉米猪肉,玉米味甜,猪肉鲜美,吃到嘴里简直是享受。她早膳最爱吃的就是东市的玲珑汤包。
她一口接着一口,没过多久汤包就全部下肚,又抿了口白粥爽口。
雀儿坐在她身旁,捧着瓷碗小口喝粥。
要说整个膳房最突兀的就数虞寒,穿着和公府仆役一样的衣服,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却与周围人截然不同,总惹得人想多看一眼。
她拍拍身边的凳子,对身后人说道:“坐。在我身边我没那么多规矩。”
“我不吃早膳。”
“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我不吃早膳。”虞寒坚持己见。
夏稚无奈叹气,不想与他拗气,换了个话术:“就算不吃也坐下来陪我。”
只要不让他吃早饭就行,虞寒妥协,坐在了夏稚手边的位置。
夏稚刚咬了一口酥饼,歪头看向自己一边笔直的身影,心中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劲,于是目光就一直黏在他身上。
虞寒坐是坐下了,可他不用早膳,双手无处安放只能环抱置于胸前,感受到她目光后,头偏一分便撞进她双眸中。
“小天,我觉得你定不是寻常人家之子,说不定是个王室贵胄。”
她这番猜测并非凭空捏造,虞寒再怎么掩盖也盖不住从小培养的习性与气质,可他现在只能装作什么都不记得。
由于她先前在屋子说要回应她说的话,他深思熟虑过后,回道:“嗯。”
毕竟多说不宜。
“除了‘嗯’你还会说别的吗?”她抱怨道。
“会。”
“我还是收回刚才的言论吧,贵族之子比你会说话多了。”
不知这句话哪里戳到虞寒痛点了,他皱了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夏稚,语气里带着一份质问。
“你见过很多贵族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