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夏稚撒腿就跑到屋外,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心中是止不住的好奇,正准备蹲下将人翻面就被雀儿制止。
“小姐,我来吧。”
她也没反对,待雀儿将人翻过来,二人一同倒吸口凉气。
薄淡如水的银光照亮他面庞,骨相清俊,似玉雕成,又似山间明月。
夏稚在汴京生活了十几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男子,一时间竟脑袋空空,不知该作何反应。
“小姐,”雀儿指向这美男腰部,“此人腰部似乎有伤。”
此番提醒,她才将目光从他面上移开,转向他腹部。他虽身穿玄色夜行衣,可那腹部的伤口从腹中一直蔓延到侧腰,血汩汩外流,布料全部被血浸透,让人不注意都难。
儿时,她便缠着父亲带她去营队,夏远拗不过便将她带在身边。营队训兵严苛,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点伤,也因此她看了不少处理伤口的法子。现下医馆全都闭馆,只能明早才能请医师,可若是血一直流,别说撑到明早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断气了。
虽说自己从未亲手试过,但试一试总没错,只要先把血止住就好。
“雀儿,你我一起先将他搬去我房内,”她站起身,“然后去找几块干净的纱布。”
话音刚落,闺院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逼近,来人有三四,其中就有夏远。
主仆二人一惊,心中暗道不好。二人心中都清楚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此来路不明的男子交出去,可她不知为何就是想留住这个男人,雀儿更不用多说,夏稚的话就是行事准则。
夏稚眼珠一转,将自己身上大氅脱下,整个摊开铺在地上,自己身上只剩下单薄里衣。
“雀儿,你我合力将他搬到这大氅之上。”说着,她倾身,伸手插进他两肩腋下,将他的头抵在自己肩窝处,“先藏在衣柜里,其余的待我父亲走后再说。”
“小姐你这样会受冻的。”
“我没事。快!”
雀儿不再多言,立刻蹲下,抱着他腿部。二人合力在夏远进院前一刻顺利将他藏到衣柜里。
夏稚低头看着自己里衣下摆暗赫血迹,顾不得换了直接钻进被窝里,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雀儿则站在方才那男子掉落之处,遮盖残留的血迹。
院中重新恢复平静,似是一切都没发生过。
“老爷。”雀儿对着来晚一步的夏远行礼。
“稚儿呢?”
“小姐睡了。”
夏远轻点头,目光关切看着紧缩的房门:“我听厨妈说稚儿今日都未吃晚膳。”
“回老爷,小姐今日回院后就说没胃口,睡前也未进食。不过老爷放心,小姐午后吃了不少小食,不会饿着肚子。”
“这孩子定是因为婚事心情不好才没胃口,明日我亲自去东市去买屉玲珑汤包回来,早膳我不在家中吃,你一定要盯着她,至少要让她把汤包吃完。”
“是。”
夏远欲言又止,目光扫了院子各处,最终又落在雀儿身上,问道:“这院子。。。方才可有异样?”
雀儿面色不变,回道:“回老爷,并无异样。”
他目光越过雀儿看向她身后全开的窗户,眉头一紧,指着窗户责问道:“这窗户怎开得如此宽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