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画室出来天色已经有点暗淡了,市中心最高的大厦上,液晶显示屏又在不停地循环播放新闻。
沈只拿着手机,在花花绿绿的打车软件上下好单,揣着手听了两句。
“联邦调查局与本市警察局刚刚召开发布会,正式对代号“竖锯”的连环杀手发出通缉令……”
“该罪犯极度危险、高智商、擅长设计致命机关……近半年来,本市接连发生多起死亡案件,受害者均被囚禁于自制酷刑陷阱装置中,被迫完成所谓的“生存游戏”,手段残忍,计划性极强,请大家在外注意安全……”
“。。。。。据专家推断,该通缉犯应该是身形高大的中青年人,外表应该比较有迷惑性。。。。。。金色。。。。。。“
沈只百无聊赖地瞥了一眼显示屏,是两张打满了马赛克的照片。
尽管有人细心的处理了照片上过度血腥的画面,但受害者的惨状还是可以从中窥见一二。
常见的单身公寓蓝白格子浴室中,喷溅的血液和黄色的脂肪已经在白砖上留下来难以洗去的污渍。
看不清受害者的脸,只能看见粗大的铁链拴住了受害者的脖颈让他无法逃离,身下的浴缸溢满了水。
从另一张照片看,被拆卸下来的铁环内里是细密尖锐的刀片。
结合受害者自脖颈开始蔓延撕裂的伤口可以猜到,受害者应该是在水漫过头顶之后控制不住的挣扎,可是他一旦开始挣扎,脖子上致命危险的刀片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最后他只能在溺水和割喉间痛苦挣扎,甚至到现在还没确定下来受害者到底是先死于溺水,还是先死于失血。
真是痛苦又残忍的死法!
看得出来,这个被通缉长达半年之久的“竖锯”,确实是一个手段残忍的高智商杀人犯。
但这些都和沈只这个被断供的贫穷小亚裔没有关系。
沈只幽幽叹了口气,一头他专门要求理发师剪的高层次半长锁骨发,就是为了衬托他这一身艺术家气质。
沈只一身宽松的亚麻长衣长裤,被风吹得稍稍凌乱的发丝飘到了脸上,被在雪白肤色上格外抢眼的艳红唇肉抿住。
乌黑的发、艳红的唇、洁白的齿贝,黑红白三色交叠,几乎是动人心魄的美艳扑面而来。
就连面上露出的哀怨都成了诡谲般的艳丽。
沈只蹙着眉,粉嫩的舌尖颤颤巍巍的把不小心吃进去的乌发吐出来,昨晚被嘬着吃的舌尖还胀痛胀痛的。
又到周末了,他又要去思考这次要穿什么样的裙子、摆什么样的姿势、说什么样的话去讨好屏幕对面可能长得和黑野猪一样的老白男们。
烦!
好烦!!
真的好烦啊!!!!
刚刚伸出去的粉嫩舌尖又被沈只小心翼翼地缩回来,脖子和嘴巴又被格斯那个变态老白男吃肿了,今天又要想办法和直播间那群蠢货解释,真是烦死了!!
沈只真是不懂,自己又不是他们老婆凭什么天天发私信管这管那的!是自己没有老婆吗?!!
那群蠢货真是让人受够了,要不是他们拿不出足够多的钱自己也不会去找格斯这个老白男包养,他们还有脸天天问主播是不是找sugardaddy了!
就找!就找!!你们不让我找我偏要找!
沈只看着弹幕或焦急痛心或自欺欺人不愿相信,心里的恶劣因子在看到无数痛苦祈求的弹幕飞过后得到满足,才眯着眼一脸娇矜地开口说自己没有sugardaddy。
说罢,又脸色一变,小脸冷下来对着镜头pua洗脑说,你们每周都要好好工作然后把工资上交给我,不要让我没钱了,不然我就真的要去找sugardaddy了。
拙劣又幼稚的威胁,本不该威胁到任何人的,但这张带着点鬼气的雪白小脸直勾勾对准摄像头看向观众,好像是凶巴巴教训丈夫的小妻子,哄得刚新婚的丈夫一股脑全答应了妻子不合理的要求。
直播间的弹幕也全是热情的答应,白男特有的热情奔放在沈只的直播间更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一个接一个变着花样的表白、承诺沈只才满意的点点头。
沈只想着等会又要穿上复杂繁琐的小裙子,坐在椅子上忍受这些贱男人对他的骚扰就烦死了!
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
沈只越想越烦,面上显而易见的不开心起来。
自己又不是他们老婆,愿意给他们看看已经不错了,凭什么还要忍受他们的骚扰,算算存款已经差不多了,等把格斯答应给他的钱拿到手,就甩了直播间那群蠢货。
等过几年再开几场画展,营销一下这些事情就都过去了。
猫猫叹气,为什么钱不能从天上掉下来啊,每天都要被认不清脸的白男夸夸真的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