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石桥那边的成王正房宅子,白天也是紧闭朱漆木门,仍看不真切里面景象。
于是她翻过了一个青绿茶杯准备来些茶水润润嗓子开始套话。
没想到裴沉水倒先她一步右手提起了紫砂玉龙茶壶,左手指尖抵着茶盖,给她加了茶水。
白净修长的手指因为按压而指尖微微泛红。
叶秋圆眼神不住往他手上看,真是漂亮。
直到裴沉水收回长指,她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点头致意后,她拿起杯子饮了几口,又若无其事的咳了两下。
她转头看向林鹤安,像是随口一问:
“我看这府中到处都挂着灯笼,令尊的宅子外边怎么一个也无?”
裴沉水闻言眉峰微动,指尖随意地聚拢又打开。
林鹤安身子向后转头看了看他爹平时住的宅子,毫无防备的回道:
“因为我爹不让人随便去他那边呀,连我都不能跨过这个石桥呢。说是里边放了以前在西北时已故袍泽的旧物,杀气太重怕冲撞了我。”
秋圆看着什么都说的林鹤安眼里闪过一丝愧疚,接着问:
“那你真的一次都没去过?没看出来你这么听话呢。”
林鹤安听后摇摇头,眼神向上似是在回忆:
“我们已经搬来两年了,这个布局是去年才改的嘛,改之前我还去过,再以后就没有进去过了。”
他转眸看向叶秋圆:“怎么了秋圆姐姐,你是想进去看看吗?”
他说话时眼睛真诚地盯她,好像是在说秋圆要是想进去转他立马就能安排一样。
秋圆忙摆手拒绝了,解释说她只是好奇而已,成王住的地方她是不太好进去的。
林鹤安听后嘿嘿一笑,扯着嘴角说道:
“不会,我爹人很好的,更何况你还可以治他的咳疾,你不要怕他呀。”
秋圆心里嘀咕。
这是你爹他当然不会把你怎样了,要是换成我那可就不一定喽。
犯过太多杀孽的人周遭都是混浊的,离太近可不舒服。
虽然她与成王只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周身充盈的杀气确实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
上过战场厮杀的人大都这样,周身是散着血红瘴气的,那是不论过多久都不会消匿的业障。
面上却是笑着说怎么会怕,成王看着很和蔼。
闲聊间一个侍从上前来附在林鹤安的耳边说了什么,只见他一拍脑袋就站了起来忙着要走,还吩咐下人去他房里取东西。
林鹤安双手抱拳抱歉地对秋圆和裴沉水告辞:
“秋圆姐姐、子朝哥,你们等会可以直接在这用中饭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今日我好友生辰,我要去他府上祝寿去,先走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