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雪怔愣地抬手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掌心,指尖的余温尚存。
忽地催动体内的灵力,汇聚起一小团白光,他垂眸凝视,若有所思。
须臾后翻手收起,定眼望向应晚被云景拉远的方向。
表情冷淡如常,直到视线中期盼的身影出现,才浮现起一丝无意识的雀跃。
应晚遥遥撞见,心也似绒羽轻抚,莫名难耐又吸引他靠近。
云景与他并排而行,这会儿甚至从他那传来一声若有近无的轻笑,惹得应晚更加无地自容了。
自己也是疯了,应晚痛骂。
怎么就在云景面前承认他和初晴雪是断袖了呢?为了让云景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从此知难而退吗?
可这有什么区别啊?不就是从一个男人变成了另一个男人吗?
不,还是有区别的……应晚强行自我挽尊。
初晴雪再怎么样,也比云景好。
应晚假装注意不到云景落在二人身上的、一切调戏的眼光。
但初晴雪不明所以,他感觉到了,且无法忽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应晚颇有些心虚地瞄了初晴雪一眼,抿唇豁出去一般主动牵起人的衣袖,丢给云景一句:“裴公子还在魔宫中,大人现在就可去与他细谈。”
自己便拖着初晴雪远离了此地。
拉到一处稍偏远的地方,应晚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松开了攥衣袖的手。
初晴雪眨了下眼,主动重新牵起应晚的袖口:“你……生气了吗?”
应晚皱眉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
初晴雪的声音压得较平时低:“我刚才,当着那个人的面,那样对你。”
应晚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免好笑。
开口道:“初晴雪,我发现你这个人一点不像表面看起来的正经严肃。你内里一堆小‘坏心思’,偏偏你顺了自己的坏心思做过一些事后,又总是后悔。”
怎么说呢?像叛逆期又野又怂的孩子。
初晴雪并不反驳,闷声道:“其实,是因为我不是很确定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
初晴雪郑重地点头,道:“因为我离开了你千年、你也没有千年前的任何记忆,我不知道你对这一切能否接受、需要多长时间接受。
你似乎不排斥这一切……但好像也没有接纳这一切。我害怕进一步让你觉得我在强迫你,又害怕退一步让你觉得我并没有那么在乎你。”
应晚僵在原地。
这。
他应晚自认不是一个犹豫不决的人,却少有的在初晴雪这件事上优柔寡断。
偏偏没有料想到,初晴雪这样一个样貌、修为、身份、地位都是绝对顶配的人,居然会在感情上如此患得患失。
那自己这飘忽不定的态度对他而言,确实是一种折磨了。
到头来自己还是让他难过了吗……
应晚难掩愧疚,安慰道:“你,并没有必要为这件事这样难过啊,冥冥之中,上天保佑你活到千年之后,以你的能力何苦执着于一个早已离世之人呢?”
你大可以离开我,去做更多更值得的事啊。
初晴雪不答,清亮的白瞳黯淡下来,像愁云遮蔽的残月。
应晚无奈叹气,声音也不禁没底气地耷拉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你,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