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男生宿舍,刘勇洋黑着脸撞上门。
“我靠,”上铺的男生猛地惊醒起身,“干啥呢这是,给我吓出心脏病了。”
“不好意思啊,”刘勇洋坐下,“被老师骂了,心里烦。”
“……你们老师也是有毛病,大半夜折腾,咋回事啊?”
“就一点破事。”刘勇汗含糊道,他刷了刷手机,又不耐烦地扣下。
他问上铺:“你跟周井阑熟吗?”
“一般吧,他好像不住宿舍,平时都见不到,”上铺纳闷,“你们不是同门吗?肯定是你跟他更熟。怎么了?”
刘勇洋抖着腿:“算了,没事。”
他又去翻上周的排班表,发现周三那天确实是自己的班,签着周井阑的名字。
那又怎么样?事情都发生了,就算说出来老师也不会谅解,反而对他们两个的印象都变差。
都是同班的,在一个老师眼皮子底下,以后多的是互相帮忙打掩护的时候。
周井阑就是个不知变通的书呆子,一点儿不会做人。
他轻嗤一声:“算我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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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深沉的夜色笼罩房间,逾明川从狭小暖和的窝内爬出,抖抖身子,鼻头颤动着嗅闻四周的环境。
他抬起脑袋,深夜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无比清晰。
半封闭式的小窝很柔软,小小的刺猬睡进去,就像钻进棉花做的洞穴一般,是安全又温暖的遮挡与庇护。
可是太狭小,逾明川不喜欢。
他故技重施,用小窝垫脚,爬出了笼子,跑到卧室门前。
曾经逾明川可以不敲门就闯进去,强硬地占据卧室的床,但现在他变得这么小,站起来还没有成年人的巴掌长。
前爪扒拉几下,刺猬无可奈何。
周井阑连续很久熬夜实验,经常休息不足。有时逾明川白天给他发信息,在凌晨才能得到回复。
大人有大量,刺猬有肚量。
逾明川是很大度的刺猬,不跟辛苦的实验打工人计较。
他啪嗒啪嗒迈着小短腿,在不大的出租屋里巡逻一圈消耗精力,从厨房到客厅,又从客厅到阳台。
还上了跑轮锻炼身体,哼哼唧唧地一直到跑累了,才推着垫子到周井阑的门外睡觉。
周井阑早上推门出来的时候差点一脚踩到。
他沉默地看着门口的软垫和刺猬,显然昨晚这两样东西还不在这里。
刺猬有这么大力气吗?
意外收留的小家伙完全打破了他日常的生活节奏,给他带来一些……说不上麻烦还是无奈的惊喜。
刺猬四肢舒展地睡在软垫上,打着小小的呼噜。
周井阑手指戳戳它的眉头,毫不客气地搅散刺猬的懒觉。
逾明川艰难地睁眼,四只腿费力地抻长了蹬动,短短的尾巴也翘起来,身体压出弯月的弧线,张开嘴吐出舌头,像人一样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早上好。
他尚未醒神,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面前晃动,下意识地用湿润的鼻头嗅了嗅,细白的牙齿啊呜一下咬住。
玩闹似的力度。
周井阑动了动手指,不痛,甚至有些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