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芮绮才能做想要的事。
此刻车窗半开,车库的冷气太足,吹得浑身的余温渐渐散完了。火光照亮他皱着的眉,一闪一灭,阴暗之下忽然不想带回烟味?
何时改变的?
薄曜不知道。
烟继续燃着,薄曜头靠座椅,他把自己引向是Flick这个马甲太有魅力,其实芮绮本人不怎么样,脾气臭,拽得很,还古怪不合群,但除去Flick和这些缺点,他下意识觉得她好像并不过分,那是保护色。
于是,长叹气。
摁灭烟蒂,乘电梯上楼。
他推开公寓门,客厅亮灯。芮绮窝在沙发角投影了一部爱情片,腿上盖着新买的毯子,暖气足,她干脆只穿白色吊带,“回来了?”
她淡着眼看过来,薄曜应,“嗯。”
他换完鞋过去坐,中间隔了那个被当无数次的靠枕,
突然的沉默一向有原因,比如此刻。
以前是憋着、藏着、互相较劲。
现在是——薄曜也说不上来。像什么东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以前看不见的,现在看见了;以前不用想的,现在不得不想。
“你爸找你了?”
“你怎么知道。”
“猜的吧。”芮绮没看薄曜,把电影声音调低了。
薄曜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你是Flick了。”
“我知道。”
“他拿竞赛威胁你,我也知道。”
芮绮手里还握着遥控器,她头也靠着沙发背,侧眼看他。
“这你也猜出来了?”
“没什么不好猜的,他的德行就这样。”
“嗯,他买了我的剧本,还要取消我的署名权。”
这时候的气氛是淡淡的,好似无色无味的白开水。没有剑拔弩张,没有你怼我怼你,更没有互相猜忌。
薄曜语塞,他该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几秒过后,他听见芮绮说,“把片子拍完吧。”
薄曜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很轻,像什么东西终于松下来。
“你还真听进去了。”
“你说话的时候,偶尔能听懂。”芮绮转回头,继续看电影,“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废话。”
。
次日一早,天边还是一片漆黑。
两个人在客厅相遇,互相道早,合租协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作废了,带异性回来罚钱谁也没实现。
两人在厨房里站着,等咖啡煮好。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洛杉矶的早晨总是这样,
没什么特别的,但也不让人讨厌。
“在停车场那场,”薄曜倒了两杯咖啡,一杯递给她,“仿生人第一次发现自己不是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