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绮没来过EnvyBar。
破败还不起眼的木门之后是另一番天地,音乐在耳膜边疯狂叫嚣,不同肤色的男女贴在一起,亲密无间又或者是打破最后的防线。
多看便是脏了眼。
芮绮还在想她为什么会来,而且身上的衣服不见多么正式,层层叠叠的裙摆之下是一双修长的腿,脚踩着马丁靴就这么过来了。
“芮绮!”Amy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发什么呆呢,进来啊!”
Bar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
大部分是导演系和摄影系的学生。
还有几张生面孔,Amy拉着她在角落的卡座坐下,塞给她一杯酒,“先喝着,据说那位八点半到。”
芮绮并不关心那位几点来,要装多么大的蒜,
Amy不知她所想,起的话头就是wild是天才之类。
八点二十五,门口一阵骚动。
有人喊来了,一群人朝门口涌过去。芮绮依旧坐卡座,只半转了上身,隔着人群往外看。
然后她愣住了。
进来的人穿灰色卫衣,帽子扣头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他被簇拥着往里走,有人递酒,有人递话筒,有人喊wild老师能不能合个影。
摆的谱够大也够身份。
他摆了摆手,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别,我就是来坐坐。”
那声音,不是薄曜。
认知跟着粉碎,EnvyBar跟这个局都莫名其妙给她上了一课,僵硬转过身,思考人生。
Amy不管那么多,先夸为强,
“他要是南加大的学生,校草可以易主了。”
这话还没有被芮绮接住,Amy就换了可惜的意味,“就是架子太大,恋爱就没意思了。”
进来不足五分钟,也可以与其走完一生。
这是特定范围内女孩们的天赋。
芮绮余光瞄到那人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二十五六岁,戴眼镜,斯文,笑起来有点腼腆。他清了清嗓子,表达偶像对粉丝的感谢,“大家好,我是wild,谢谢你们来看我。”
芮绮跷着腿,看Amy五彩纷呈的脸,
心下估摸着差不多,没兴趣掺杂进去,
拿起振动的手机,本尊wild消息来得太及时。
「你人呢?冰箱里有剩的披萨,回来热了吃,就当我犒劳你」
Amy不知道何时混入簇拥假wild那群人里面了,其实Amy是一种意识形态,不在意面前的wild是否真假,吃点wild的粉丝经济,卖点签名照和合照,够Amy多买几个奢侈包。
摆出追捧的姿态,多说崇拜话,
给自己引流,这个就是今晚的目的。
芮绮起身走的时候无人注意,更没有人看见假wild目送她离开,不久就借着酒醉去卫生间给薄曜报信,得到500美元的报酬。
夜风吹得响又大,裙摆顺着同一个方向吹。
芮绮靠着树干对着薄曜的对话框拿不定主意。
手指悬停,却等来了对方的消息。
薄曜:「不回消息?死了」
芮绮盯着那几个字,忽然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