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薄曜打断她。
芮绮转头看他。
薄曜的侧脸绷着,下颌线很紧。
“他说你是Flick,”薄曜说,“是真的吗?”
芮绮起身不知道他会这么直接地问。
“所以,”薄曜说,“你是Flick。”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嗯。”芮绮说。
车拐进一条街,停在一个红绿灯前。
“你知道我是wild吗?”薄曜问。
“知道。”她说。
薄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多久了?”
“刚搬来的时候。”
。
咖啡馆在Downtown一栋老楼的二层,
落地窗,能看到街对面的涂鸦墙。
芮绮推门进去的时候,靠窗的卡座里已经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Jack,她在邮件和私聊里联系过的那个中间人,三十出头,戴眼镜,笑起来很职业。另一个,西装笔挺,灰白头发往后拢,露出额头。
ArthurGoldberg。
薄曜的父亲。
“Chloe小姐,”ArthurGoldberg抬起眼皮,看着她,“请坐。”
他的语气像在邀请一个晚辈喝下午茶。
芮绮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Jack识趣地站起来,“我去点咖啡。”
卡座里只剩他们两个。
芮绮得知是ArthurGoldberg要买她的剧本之后,有庆幸。但庆幸过后的,是现实呢,她得养活自己,可把剧本卖给这种人,她做不到。
于是理想与现实在打架。
“Chloe小姐,”ArthurGoldberg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的剧本我看了,很有灵气。但这种东西,拍出来没人看。”
芮绮的手指在桌下攥紧,眉眼间也染上了烦躁。
“不过,”ArthurGoldberg话锋一转,“改一改换个方向,加点商业元素,这样有潜力,说不定你能一战成名。”
“你想怎么改?”芮绮问。
ArthurGoldberg只是笑。
那种笑,和薄曜的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