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甲这种事对薄曜是头一次。
最喜欢的编剧是他的死对头,他们还是合租室友这件事足够荒诞,无疑可以成为南加大的劲爆娱乐新闻。
只是消息暂未传回校园,薄曜先尴尬了。
对偶像态度差又讽刺肯定揭不过去,只能从别的方面补偿一下,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打消。先不说补偿什么,以后怎么相处都是个大问题。
他今天开的还是Lacrosse。
目的地往BeverlyHills去。
女管家Sally照旧恭敬迎他,不过异常的是今日围裙脏了。薄曜只是看了一眼,她便下意识地遮挡,他开始懒得问,见状挺好奇的,“Whatswrong,Mrs。Sally?”(怎么了,萨莉太太?)
“Imfine。”
(我没事。)
薄曜没闲心管东管西,他推开门,在大厅的沙发坐下。
父亲来得很快,他喝得惯茶水,给儿子沏了杯。
薄曜喝不惯,自然不接。他靠坐沙发,瞟了几眼他父亲,直觉没有什么好事。对面许久没有下一步,心思往下压,头次探身接了那杯茶。
ArthurGoldberg满意了。
“我很意外,Chloe小姐竟然是你室友。”
他笑眯眯,浑身都是愉悦的。薄曜的不安在跳动,致使他愈发烦躁,不知ArthurGoldberg憋什么坏招,好像脖子上的脑袋随时掉落。
“你废话很多。”
这是带着噪声的陈述句。
ArthurGoldberg笑着,笑的幅度越来越大,甚至身体都颤抖,“我知道,不过恭喜你,你不算运气太差。”
男人起身系上西装的最后一颗纽扣,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冰冷,刺眼,像毒蛇,扼住薄曜的喉咙。他的身影消失得快,很快汽车发动。
薄曜暗骂Fuck,上二楼看望母亲。
母亲Anna一次车祸后成了植物人,医生说有恢复的希望,不过渺小,但薄曜不想放弃。
“hi,Mom。”
(嗨,妈妈。)
Anna自然不能回应什么,安静地躺,长久都睡。
岁月没给她这位睡美人留下什么,似是不忍苛刻,保留她的美丽端庄可爱。
薄曜一半的长相来自Anna。
他的自来卷遗传母亲,蓝色瞳色都如出一辙,包括发色。
血缘的确是世上最完美的作品,还无法斩断。
跟Anna待了半小时,薄曜起身就要走了。
门关上,视线未到之处,Anna流下了一滴泪。
。
芮绮左思右想,她没什么权利独断专行。
她看得出ArthurGoldberg拿薄曜母亲Anna威胁,
如果隐瞒,后果她承担不了。
她在公寓里整理措辞,薄曜在地库里想对策。
不安被注意到的那一刻起,就会被无限放大。
他不去拍那部商业片,母亲所处的境地只会更糟糕。他选择拍摄,芮绮的剧本被毁是既定事实,而且自己没什么话语权,只会被ArthurGoldberg继续拿捏。
只有跳出ArthurGoldberg画的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