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尝不是宏图大业?
这是江南玉你逼我的。
楚修心底暗暗地想。
只是安顿娘亲又是个麻烦的事情。
楚天阔他已经完全不管了,但是白氏绝对不能不管。
从郑经天那里出来,郑经天在背后他看不见的地方对他啐了一口。
似乎也有些愤怒,愤怒于这枚他花尽心思的棋子忽然丧失了价值,白白虚耗了自己好多次的努力。
“晦气。”
他嘟哝了一声。
——
楚修坐上了马车。
马车又从城外驶向城内,外面是一片农田,有农民在地里劳作。
楚修心想,现在地主缙绅和农民之间的矛盾如此尖锐,地主一再盘剥,农民身背大山、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奋斗那么多年,连一块属于自己的田地都没有。
西南那边更加过分。
只要自己揭竿起义,会有无数的人源源不断地跟随。
万事开头难,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和白氏一起从城外京郊的庄子里前往城内,也是这样的光景。
只是那时候大雪纷飞,现在农田里已经插了稻子。
小小禾苗长势喜人。
天色渐好、温度逐渐上来了,万物复苏,春天的气息已经到来了许久,可是楚修的心却有些晃荡、游移不定。
他又重新面对了人生新的选择。
他一时有些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意外先到来了,他要重新规划自己的人生脉络了。
他需要一点时间,人拥有的越多,在调整航向的时候,就越困难。
因为顾虑太多了。
他现在有白氏,还有裴羽尚。
不知道自己停职会不会连累裴羽尚。
胡思乱想之际,已经回到了楚府。
他停职的消息还没传下来,但是他知晓一旦传下来,楚天阔、大夫人和府上的杂役对他肯定又是变脸大戏。
人就这样,因为对方的价值不断更换自己的嘴脸。
楚修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这点,他可以趁自己表面价值低微丝毫不引人注意的时候悄悄暗度陈仓,把白氏想办法搞出去。
高调有高调的好处,低调也有低调的好处。
他先前不得已高调,是以很多事情都受到制约,现在自己没价值了,才能让人放松警惕。
他要借此机会暗中准备好逃跑。
先把白氏搞出去,然后要携带的东西,盘缠,逃跑路线,怎么出城,上下打点疏通道路,怎么躲过郑党的追杀……怎么躲过东厂的视线,怎么藏好白氏。
一路上带不带白氏。
裴羽尚要不要劝他一起。
有太多事情要他合计打算了。
楚修有些头疼,都是江南玉给闹的!
他心中对他越发多了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