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玉居然有休闲的时候了!
这难道不是一个极好的微小的变化了吗?
江南玉才不管司空达在想什么,他翻开史书,按照记忆清晰地找到那些和礼贤下士有关的地方。
仔细审阅,也看了看自己曾经的批注“什么礼贤下士,此人根本并非名臣!
心胸狭窄,好名图利!
满嘴欺骗!
自矜自傲!”
又或者:“此礼贤下士者虚伪、好粉饰、好名,其实并不是真的礼贤下士!”
江南玉用极短的时间很快就把这些例子浏览了一个遍,却都没找到符合他的楚修的例子。
一时有些烦躁,直接把书扔地上了:“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陛下,”
司空达一惊,忙捡起那书,握在手里,看着江南玉,等候他发落。
“礼贤下士好难,礼贤下士好难。”
江南玉有些焦虑地嘟哝了两句。
司空达一时笑开,也只有自己在这里,江南玉才会暴露一两分稚气。
他小的时候其实特别可爱,非常爱撒娇,当了王爷也还好,虽然要时时刻刻端着,但是在背地里还是个可爱孩子,是真的坐上了帝王,伴随着一开始一群朝臣欺骗和轻视,才慢慢长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算了,朕不看了,随便吧,反正朕也不是多稀罕他,之后就看他自己配不配了!”
“是是是,陛下能这么做,已经是给足他面子了,他要是这次还不识抬举,陛下一定把他砍了!”
“那当然!
他要是敢投靠奸党,这脖颈上的脑子留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
这日,裴羽尚来找楚修,说是京城开了家新的酒铺,人山人海,口碑很是不错,所以带他也去尝尝。
他们到了碧玉酒铺,店小二虽然不认识二位,一见二位衣着光鲜亮丽,门口虽然要排队,却依然直接越过人群,把二人带到了二楼雅座。
“特权真好。”
等店小二走了,裴羽尚感慨道。
“我倒是不喜欢特权,我喜欢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上来。”
“但是你现在走的是特权的路子,”
裴羽尚说道,“皇帝一下子就让你踩过了多少人,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人背后嫉妒你嫉妒地发狂呢。”
“所以特权上来的最不安稳,下面的想拉你下来,上面的人瞧不起你。”
店小二把热酒端上来了,给二位温酒,楚修停了停,没继续说下去,等人走了,才一边温酒一边继续说。
“况且我还搞不清楚皇帝如今是怎么想我的。
我要不断地去揣摩他对我的想法、意思,这样太没安全感了。”
“你说得对,”
裴羽尚代入一下,也能理解楚修的意思了。
“你说皇帝会不会不容分辨直接砍了你?”
“现在还没有下旨意,应当不会。
不过谁知道呢。”
皇帝在他印象里是个颇为急躁的人,其实正常人也没几个能公正处理一件事情,都带着自己的偏见,更何况是杀人如麻的江南玉。
他不由分说,不给自己分辨的机会,一个心情不好,因为郑党昨日在楚家筵席上的举动,从而怀疑他是奸党,已经和奸党投诚,直接把自己杀了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