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修从马车上跳下来:“不打紧,见贵府公子也可以。”
管家思忖了一下:“那也行。
那楚公子、裴公子跟我过来。”
管家引着楚修和裴羽尚进了郑府,身后楚修带来的两个小厮捧着两个大礼盒跟着一起进来,一份是楚修的,一份是裴羽尚的。
走到中庭,突然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撞了上来,楚修立马一把扶住那个丫鬟,那个丫鬟盈盈一抬头,楚修愣了一下,果真貌美。
一袭绯色长裙曳地,鬓边斜插一只金钗。
她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妩媚,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如樱桃。
肌肤莹白似玉。
但也只是貌美而已,楚修喜欢欣赏美的事物,但是……江南玉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旁人真的是貌若无颜。
连那里他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旁人。
“这位姐姐,你没事吧?”
裴羽尚嘘寒问暖。
那位丫鬟却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修,似乎是为他的仪表所迷,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羞怯,声音娇娇滴滴的:“谢过这位公子,奴家冒失了。”
楚修见她站稳了,瞬间放下了她,那位丫鬟愣了一下,有些失落,自己闭月之姿,怎么到了这里,却不能让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为自己驻足?以前从未有过失利,如今却……
“公子?”
女子在背后含着勾人的期待叫楚修,楚修却目不斜视,拉着裴羽尚一起跟在管家身后继续进去了。
管家笑道:“府上婢女冒失,还请楚公子、裴公子恕罪。”
“无妨无妨。”
楚修说道。
裴羽尚也跟着说道。
管家带着裴羽尚和楚修左绕右绕,裴羽尚忽然皱眉,凑到楚修耳边低声道:“这不是去客厅的路吧?”
连裴羽尚都看出异常了,楚修却说,“无妨,跟着去就是了。”
管家解释道:“刚刚通传过公子了,公子有事,暂时过不来,所以让奴才先带二位去他的珍玩室去瞧瞧,打发打发时间。”
“原来如此。”
裴羽尚说道。
很快到了一间偌大的屋子门口,管家拿起钥匙,打开了锁,裴羽尚瞬间差点惊掉了下巴,这里说是汉武帝金屋藏娇的地方都不为过,金碧辉煌,好东西应有尽有。
屋子里的墙壁都是用金子贴的,一块又一块的纯金,地上铺着的也是价值连城的汉白玉,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画作书法,桌上整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琉璃翡翠玉如意……
那边还堆满了一个又一个锦盒,锦盒里怕是送人用的昂贵礼物。
“这是老爷的金屋,老爷好奇古代的金屋藏娇的典故里的金屋是什么样的,所以就喊人等比例造了一个,财不露白,是以锁上了。
只有贵客来的时候,才让其一见。”
管家解释道。
他带着楚修参观,走到了那一幅一幅书法和画作面前:“这是汉朝刘歆的书法《草书序六艺为九种墨迹》的真迹,这是唐朝阎立本画作《步辇图》的真迹,这是北宋黄庭坚的书法《浣花溪图引卷》真迹。”
他暗中打量着楚修的神情,心下有些微微吃惊,连这等滔天富贵,也没在这个十九岁少年的身上留下半点表情的痕迹,他依旧是满面淡然,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反观他身边的裴羽尚,就要差一点,眼中有惊异好奇,但是没有贪婪图利,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只是比楚公子还要差上不少。
楚修在管家的介绍下走过一幅又一幅画,心下对郑党的势力越发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