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有人说你去了郑府?”
“他想要诬陷小人!
陛下坐拥朝政,忙不胜忙,小人卑微,不值得陛下关注,他们算准了如此,所以污蔑小人!
小人没有去郑府,小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而且微臣知晓锦衣卫无处不在,监视百官,又怎么会主动去郑府呢?锦衣卫会为我证明!
还请陛下询问锦衣卫!”
“那万一是你自己弄伤自己,编织出一套谎言,其实去了郑府呢?你的家人自然是向着你,说的话不可信。”
江南玉忖头道。
“小人百口莫辩,只希望陛下防备微臣,多加人手看管微臣,以防止微臣对陛下不利!”
楚修言之凿凿地说道。
却心下知晓了,是锦衣卫向江南玉汇报的。
“陛下的安危是最要紧的,小人受一点委屈不打紧。”
殿内陷入了沉默,丹陛之上的龙纹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阶下那人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掌心里全是冷汗,阶上的目光却像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梁上,连呼吸都带着凝滞的重量。
终于,江南玉还是发话了:“司空达,你下去。”
司空达愣了一下,欲言又止,但看了看皇帝不容置喙的表情,还是选择相信皇帝,自行下去了。
但又怕生变,楚修狗急跳墙,提着心,耳朵几乎要贴到殿门上。
“你受伤了?”
江南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关切。
他又走下来,想对楚修伸手,又似乎有些不敢,楚修有些应激,稍稍往后退了退。
他这样的举动极大程度刺激到了江南玉,他阴沉着脸:“你很讨厌朕?”
“陛下,你不该相信微臣,微臣万一真的是郑党的人,后果不堪设想。”
楚修面不改色地说道,仿佛他忠心耿耿,一心为了陛下,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就是这样,越看上去大公无私,越可能底下藏污纳垢。
江南玉忽然拉过了他的手,缓缓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你要真的是郑党的人,你会杀了朕吗?”
他的胸口也是冷冰冰的,楚修早就发现了,估计是他身体有恙,导致他哪怕都快夏天了,体温还比正常人低一截,他整个人都是冷的,这个动作却有了一丝暖意。
“微臣不是。”
他差点顺嘴就要说不会。
这才意识到语言的漏洞。
“朕这么好,朕这么喜欢你,你怎么舍得杀了朕?”
“陛下,微臣教你,与其把赌注放在别人喜不喜欢你身上,不如把他死死攥在手里,拿捏他,控制他,让他根本不敢生出异心。”
江南玉的手忽然又搭到了楚修的肩膀上,这次却没有亲他,而是四目相对,异样的气氛在二人之间升腾开来。
殿内的烛火不知何时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楚修下意识有些不敢直视江南玉过于漂亮的桃花眼,他明明是冷淡的长相,偏偏长了一双弧度勾人的桃花眼,但他逼着自己和江南玉对视,自己的眼神清澈无比。
江南玉歪头啄了一下楚修的嘴唇,楚修心头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