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他此番兵行险着是有收获的,现在不就来了吗?旁人不懂就算了,自己是最最最确定的。
江南玉,你肯定是喜欢我!
我来了,我马上就来了。
楚修,我现在同你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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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就要超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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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对我青眼有加,你算什么???
一贯嗜杀残忍、对人刻薄的皇帝居然会恩待自己,这是怎样的殊荣和幸运啊???
“公公留下来用膳吧!
我叫他们伺候着。”
“不了不了,还要回去汇报,在此先恭喜大人了。”
小太监心想,以后楚侍卫不再是御前独一无二的侍卫了,果然一家独大是暂时的,百花齐放才是一种常态。
这位甄大人也从从五品一下子跳到了从三品,实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实在是不可小觑啊。
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自己绝对不能怠慢了。
或许是楚修在这个位置上待了太久,他们已经习惯了,又或者是甄纲的越级高升让他们感到新鲜,所以他们的心开始暂时偏向甄纲。
——
这辆马车的形制颇为精巧,车身线条流畅利落,宛如一头敛了锋芒的青骢,静立之时也透着蓄势而动的劲道。
车厢四角微微向上翘起,檐角弧度轻盈,恰似春燕掠水时展翼的姿态,灵动又不失雅致。
车轮高大厚实。
辐条疏密有致,轮毂边缘錾着一圈缠枝莲纹,浅淡的刻痕与车身素净的木色相映成趣,不显张扬,反倒衬出几分古拙温润的韵味。
白月娥收拾了几条洗得发白的荆裙,带了一点银子,堪堪装下这些物事,她系好绳结,提在手里,掂了掂,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行囊如此轻便,倒也合了她现在随性而行的心意,俗世的冗杂,本就不该多带。
她收拾好细软,被楚天阔牵着踏上了马车,坐在雅致却尽显不凡的马车里,明明一身素衣,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粗布蓝裙。
乌发用一根素银簪绾成简单的圆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那不经意的模样,比京城里那些描红画翠的女子,还要耐看几分。
独具气韵,大气飒然,丝毫不敢让人小觑。
楚天阔换上了常服,眉眼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沉稳,锦袍的光泽与他周身的气度相融,不怒自威,尽显世家权臣的华贵风范。
却和白月娥有些格格不入。
画风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却温馨地待在同一辆马车里,楚天阔拉着白月娥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在想什么?”
“在想大夫人,在想府上的人,我这次回去,不知道她们又怎么看我,怎么对我。”
白月娥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楚天阔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会保护你的!
从前是我没保护好你,而且此次我们相敬如宾,礼尚往来,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你回去也是做我的贤内助,为我的事业奔走,他们不懂,他们理解不了我们的特殊。”
楚天阔打心眼里觉得他们是特殊的,是不容于世俗的。
楚天阔还记得自己年少的时候,心高气傲,又才华出众,于是被众人排挤,有人造谣他抹黑他的名声,有人践踏他落井下石,有人反复暗算他在他升官的道路上布下重重阻碍,这些年他是学会了很多伪装圆滑之道,但不意味着当初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不在了。
只是藏起来了,如今这个少年却被自由自在的白月娥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