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司空达也搞不清楚了。
搞不清楚就不搞了。
他一刻不停地守在混元殿门口,这样皇帝有任何吩咐,或者有任何情绪,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去应对。
——
从混元殿出来,楚修第一次没去裴府,他去了他新买的院落。
白月娥又在种菜,眼见他额上的血迹,吓了一大跳,他额上的血虽然已经干涸,却留下了难看的蜿蜒的痕迹,像是他和江南玉之间的裂痕。
“你怎么弄的???皇帝又打你了是不是???”
白月娥立马丢下锄头,拽着楚修就往屋里走,拿起干净的绣帕就给他擦拭血迹。
“云鬟,还不快去请大夫。”
楚修按住了白月娥的手:“不用了。”
“怎么不用。”
“真的不用了。”
楚修的气压也有点低。
他一言不发地坐着,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周身却像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却觉出一股刺骨的冷意,无形的戾气在他的身体周遭。
白月娥也不勉强了,自己拿了药箱过来,动作轻柔地替他上药。
“娘,好心当作驴肝肺怎么办?”
“那就别付出了。”
白月娥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也知道道理是什么样的。
“是这样。”
楚修恍然,这道理是个人都知道,他也是个有脾气的人。
他眼下不想想江南玉的苦衷了,江南玉苦,自己就不苦了。
为什么别人要体会他的苦。
“儿子,到底是谁?”
“皇帝,”
楚修哀叹了一声,忽然嗤笑一声,“我傻逼,我傻的不要不要的。”
玛德,真贱啊,楚修。
你好贱啊。
楚修人生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下贱。
喜欢比不过尊严。
尊严大过天。
可是这么想的时候,又忽然有些怅然,对江南玉来说,尊严也大过天吧。
还在想他。
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