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很漂亮,是个矜贵的小少爷。”
时佑宁听到陈梧的评价,他先是一怔,似乎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说,随即脸上泛起一种病态的红晕,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却不可否认心里有那么一丝的高兴。
他哼了一声,拍开陈梧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明显的侮辱意味。
“漂亮?矜贵?”
时佑宁重复着陈梧的话,语气里满是扭曲的自嘲。
“陈梧,你知道漂亮和矜贵的东西,通常都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手指下意识想要操控轮椅,却发现自己现在坐在床上,没法撞面前这个人。
自从腿受伤之后,时佑宁就养成一个坏习惯,用来代替他腿疾不能踢人的毛病,那就是突然用轮椅把人顶得向后一仰,看着那些人失去平衡。
“做什么?”陈梧反问。
他伸手搭在时佑宁的两侧,撑在床上,看起来像是把人圈在怀里。
时佑宁轻轻皱了一下眉头,这种被人圈在领地的感觉让他呼吸一滞,对方还是一个什么功能都齐全的Alpha,本能的警惕和慌乱与一种陌生的心悸交织在一起,涌上心头。
他试图用愤怒掩盖过去。
“当然是被……玩弄!”
他咬着下唇,猛地攥住陈梧的手腕,向外扔出去,“谁准你靠得这么近,松开!”
一回生,二回熟。
陈梧这一次下跪很快。
“不是的。”
“我说你是矜贵又漂亮的少爷不是觉得你好玩弄,是觉得应该捧在手心里。”
放到以前,陈梧连一句漂亮都不会承认,他只会躲得远远的,希望时佑宁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陈梧的话就像一根针,刺破了时佑宁车祸以后习惯恶意的世界。
他抓着陈梧的手腕,力道不知不觉松了,身体向后仰,拉开一点距离。
时佑宁的眼神闪烁不定,愤怒中混着一丝困惑和某种被压抑的渴望。
车祸之后,他就这样瘫痪在床,别墅里除了管家和佣人这些有着雇佣关系的会管他,其他就没什么人管他了。
尤其是父母,母亲从政,父亲从商,留下的财产简直够时佑宁过一辈子了,没有一个人会踏入这栋别墅的,看他的眼神总是闪烁其词。
少之又少会踏入这栋别墅看他的人,是他的竹马哥哥,宗聿。
不过,宗聿现在也是个大忙人,来的次数不多,时佑宁也不喜欢他,因为他的掌控欲太强了。
时佑宁本身也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
实属王不见王。
“捧在手心里?”
时佑宁重复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嘲讽。
“陈梧,你知道我是个残废吗?一个需要人伺候的废物!”
突然倾身又凑过去,脸上挂着扭曲的笑。
“这样的人,也配被捧?”
后半句,时佑宁说得很慢,宛如一把利刃,凌迟着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令人疼得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