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认识吗?”时佑宁的嘴角勾起一抹笑,背着光,像一个从地狱降临人间的恶魔。
“这是给我的好狗准备的,戴上它。”
陈梧戴上那个项圈,“咔哒”一声,扣紧了,另一端被时佑宁牵着。
这下真的和狗没什么两样了。
“走吧,如你所愿,去花园里。”时佑宁使了个眼色,“推我。”
陈梧的心底深处有不详的预感,但最终还是推着轮椅走出了别墅。
路过一楼时刘管家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很精彩,但也不敢说什么。
陈梧推着时佑宁走得不算快,也不慢,脖子上带着项圈,牵引绳被少爷牵在手里,回头率百分百,但鉴于时佑宁脸色冷淡,许多佣人都不敢看。
阳光很温暖,打在两人身上。
时佑宁太久不见阳光,太久没有沐浴在阳光下,他眯了眯眼睛,有些不适应。
不远处的佣人继续裁剪花枝,不敢往他们那边看。
时佑宁的脸在阳光下有些苍白,他勾唇笑了一下,“看到了吗?他们都在看着你,现在,跪下来,学狗叫给他们听。”
跪不是一件难事,陈梧早就学会了,但在露天的公共场所里学狗叫,确实极具侮辱性。
要不是从时佑宁的口中亲自说出来,要不是陈梧亲耳听到,陈梧根本不相信,这会是时佑宁说出来的话。
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目光落在轮椅上的人,比阳光更热烈,更灼热。
“你确定吗?”
时佑宁在羞辱他,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时佑宁只把他当一条狗,自始至终,在少爷的眼里,他和其他奴仆没什么区别。
与其说是被羞辱到了自尊,不如说是陈梧真的感到了难过。
曾经那么喜欢他的一个人,为什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羞辱他。
“确定?”时佑宁嗤笑一声,“你问我?我是这里唯一的主人,我说的话不是商量,是命令。”
陈梧还想再挣扎一下,“叫给他们听吗?可我只想叫给你听。”他跪在地上,似乎在忍。
时佑宁一直看着陈梧,自然没有错过那个反应,有屈辱,也有兴奋。
他瞳孔微缩,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嘴上却依然不留情,“少废话,让你叫你就叫!”
偷偷瞥了一眼佣人,发现他们都在假装忙碌,其实都在偷听。
陈梧的目光依旧灼灼地看着时佑宁,嘴唇微动,发出一个音节:“汪……”喉结清晰可见地在颤抖,“汪。”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清晰可见。
“咔嚓”
有个佣人拿着剪刀剪歪了,一枝长势很好的花骨儿被剪了下来,摔到泥土里,原本初生娇嫩的花瓣沾上湿润的泥土,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