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聿,你疯了吗。”陈梧站起身,对抗着空气中强烈的血腥味,示意刘管家把夜未央送出去,派车送人回去。
一部分对抗,一部分围绕着时佑宁,圈出一个范围,典型的保护行为。
这个行为彻底惹怒了宗聿,他走过去,信息素也越发浓郁,“原来那个Alpha奴仆……就是你啊,陈梧。”
一步。
两步。
逐渐逼近。
“真是好久不见。”
时佑宁的头不知怎么又开始疼起来,宗聿认识陈梧?以前就认识?
“一条狗,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时佑宁被两股信息素撕扯,头疼得厉害,疼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是宗聿和陈梧扭打在一起。
……
时佑宁动了动眼皮,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坐在房间的床上,和往常任何一天没有任何差别。
一个女佣在一边安静地替他擦着手臂和腿,动作很轻,没什么感觉。
窗外是修建整齐的花园,天上飘落几枚白色的雪,了无生趣,一如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但现在,只要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那个人盛满笑意的眼睛。
“少爷。”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不记得了。
时佑宁只是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没有听到熟悉的声音,这个别墅很安静,安静到……不习惯。
“少爷。”
“少爷。”
女佣叫了好几声,时佑宁终于回神,目光有些空洞地看着他,“怎么了?”
“抽屉里有一个黑色的小方盒。”
说着,女佣拿起那个包装精致的丝绒方盒,小心翼翼地递过去,低眉顺眼的,视线始终不敢超过时佑宁的胸口以上。
“是您的吗?还是需要清理掉?”
时佑宁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盒子的边缘,顿了一下,脑海中似乎闪过一道声音——
“中秋快乐,少爷。”
听不太清,一闪而过。
他定了定心神,将盒子拿了过来。
“出去。”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女佣如蒙大赦,躬身退下,将房门轻轻带上。
房间里重归寂静。
时佑宁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丝绒的质感带着一丝凉意。
这显然是一份礼物。
但他不记得有什么人送他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