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剧烈的疼痛从脑海深处涌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撕开,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拼命想要挤进去。
那些字,那颗星星,那个人的脸,还有许许多多看不清的碎片,全部涌上来,全部挤在一起。
时佑宁的身体开始发抖。
花从手里滑落,落在地上,蓝色的花瓣散开。
“不……”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很抖,不像自己的。
“拿走……我不要……”
陈梧的脸色变了,他迅速收起项链和卡片,上前一步,把那个发抖的Omega揽进怀里,手臂收紧,掌心一下一下拍着Omega脆弱的后背,像是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没事了,没事了,”那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很柔,“对不起,我们不看了,不看了……”
时佑宁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全身都在发抖,像是控制不住一样,他把脸埋进那个人的胸口,闻到散尾葵的气息,淡淡的,轻轻的,像是雨后植物的味道。
那个味道让他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头还是很疼,很疼。
时佑宁努力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
烟花在陈梧的身后绽放,一朵一朵,照亮他的轮廓,也照亮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那么黑,那么深,此刻正看着时佑宁,带着心疼,带着温柔,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明明靠得那么近。
明明那张脸就在眼前。
可是时佑宁看不清。
他看不清。
头疼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一切都淹没了,眼前的光越来越暗,那个人的脸越来越模糊,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散尾葵的气息,若有若无地包围着他。
像是无声的安抚,又像是遥远的呼唤。
时佑宁闭上眼睛,身体软了下去。
陈梧抱着他,跪坐在顶楼的地上。烟花还在绽放,一朵一朵,把整片天空照得透亮。
那束勿忘我散落在旁边,蓝色的小花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昏过去的人,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紧闭的眼睛。
很久很久,他没有动。
只是抱得更紧了一些。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们慢慢来。”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也带着烟花的硝烟味。远处的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陈梧低着头,嘴唇轻轻贴了一下时佑宁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