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陈梧联系了苏兴喆。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问了几句时佑宁的情况,然后说第二天上岛。
陈梧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客厅里正在喂Niko吃草莓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时佑宁蹲在Niko旁边,手里捏着一颗草莓,递到那条黑鳄鱼嘴边,Niko张开嘴,轻轻咬住,然后慢慢吞下去,时佑宁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拿起一颗。
陈梧走过去,在时佑宁的身边蹲下。
时佑宁头也没回,又递了一颗草莓给Niko,“苏医生明天来吗?”
“嗯。”
“说什么了吗?”
“问了你的情况。”
时佑宁终于转过头,看着他,眼睛里有笑意,“那你怎么说的?”
陈梧想了想,“我说少爷现在能蹲能走,能喂鳄鱼,还能……”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时佑宁挑眉,“还能什么?”
陈梧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个字。
时佑宁的耳朵一下子红了,抓起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闭嘴!”
陈梧含着那颗草莓,笑得眉眼弯弯。
Niko在旁边看着他们,眨了眨她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用头去拱了一下陈梧的膝盖,似乎是在说不要欺负她的主人。
“小Niko还挺护主的。”陈梧的指尖戳了戳黑鳄鱼的脑袋。
“你真这么说了?”时佑宁问。
“没有,逗你的,就跟苏医生说你的身体越来越好了。”
时佑宁站起身,蹲久了腿有点麻,陈梧伸手扶了一下,将玻璃柜关上,Niko只好趴下继续睡觉去了。
第二天,苏兴喆准时上岛。
渡轮靠岸的时候,码头上已经有人在等了。
夜未央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金色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他踮着脚尖往那边看,看到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出现在甲板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又迅速压下去。
贺蔚风一大早上看见夜未央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害羞的愉悦,新鲜得很,就毫不犹豫地跟着人一起去码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了。
陈梧倒是什么也没说。
苏兴喆走下舷梯,手里提着一个医疗箱,看到他们,笑了笑,“陈梧,夜先生。”
夜未央的耳朵红了红,“……叫我未央就行。”
苏兴喆点点头,“好,未央。”
夜未央的耳朵更红了。
“这位是……?”苏兴喆看向贺蔚风,问道。
陈梧刚想介绍,贺蔚风就领先开口了,他笑得灿烂,“贺蔚风。我是小夜的朋友。”
“谁是他的朋友。”夜未央反驳,“他是来看小佑的。”
苏兴喆没有纠结贺蔚风到底是谁的朋友,笑着点点头,“你好,贺先生。”
回去的路上,几个人并排走着,夜未央走在中间,左边是贺蔚风,右边是苏兴喆。
陈梧很识趣地站在最左边。
夜未央几次想开口跟苏兴喆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低着头看脚下的路。
回到庄园,时佑宁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看到苏兴喆,他站起来,走了几步。
苏兴喆的眼睛亮了亮,“时少爷,你真的恢复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