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脚,一手扶着墙借力,一手攥着时懿的手腕。
攥得紧紧的,像是攥住了一场转瞬就会成空的美梦。
是在做梦吗?
连梦里她都好少好少来见她。
可为什么连梦,她都不肯回过头来看看她啊。
“时懿,你是来看我的吗?”
她气虚得让时懿心酸。
可心酸过后,更多的是恐慌。
她疯了,她在做什么,她今晚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又为什么,她要为傅斯恬的一句话这样心软、这么难受。
“不是。”
她强作镇定地回答,转着手要甩开傅斯恬的手。
傅斯恬的力气却出奇地大。
“时懿,不要走好不好?”
她没多少力气,身体靠着墙,用上了两只手,带着哭腔哀求她。
“时懿,不要走。”
“不要喜欢他。”
时懿知道,她只要再用力一点,傅斯恬拉不住她的。
明明她最讨厌死缠烂打的人。
可是对着傅斯恬,她下不了手。
只是犹豫那么一秒,傅斯恬往前进了一步,试图顺着她的手腕抱住她的整条手臂。
热度即将贴上的一瞬间,时懿害怕地往前一跨,试图抽手。
“砰”
一声巨响,她前额头撞上了门板。
响声过于真实,傅斯恬烧红的眼睛逐渐清明。
不是做梦……
她慌张了起来,“时懿,你没事?”
她支着无力的双腿要往前再跨近。
“你别过来!”
时懿用紧绷的声音喝止。
傅斯恬无措地停在原地。
她目视着时懿美丽冷漠的背影,心中涌起悲凉。
她攥着时懿的双手无力地松开了,声音很轻很轻地问时懿:“时懿,我可以向你要一个答案吗?”
时懿被松开的手落回了大腿边,空落落的。
她无视问话,抓住门锁要出门,傅斯恬沙哑地喊出了声:“时懿,为什么这样怕我?你讨厌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