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除了脚底有一点硌出的红痕,脚上没有破口。
傅斯恬觉得她脚太冰了,淋浴不够,便贡献出了自己的洗脸盆,接了大半盆的水出来让时懿泡脚。
两人折腾了半个小时,才关了灯,一前一后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里。
因为记挂着时懿说过的她睡相不好,傅斯恬非要睡外边。
床很窄,尽管两人都不胖,可平躺着依旧很难不碰到彼此的肢体。
傅斯恬僵硬地贴着床沿,问时懿:“会不会很挤?”
时懿紧挨着床。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挺平常的一件事,也不是没一起睡过,她居然也觉出了几分脸红心跳。
她侧头看傅斯恬,傅斯恬半个身体都要悬空了。
她眼眸发柔,无奈地在心底笑了一声,侧过身,扣着傅斯恬的腰把她翻进了怀里。
“不挤,挺冷的。”
她用气音回答。
傅斯恬近距离地与她对视着,鼻尖萦绕的全是她的清香,心跳彻底疯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时懿也没比她好到哪里。
但她比她能装。
她叮嘱她:“快睡,很晚了。”
傅斯恬欲言又止,“嗯”
了一声,乖巧地闭上了眼。
深冬的午夜,天寒地冻。
一方小小的床帘里,时懿抱着傅斯恬,身心皆暖。
傅斯恬哪里能真的睡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想偷看时懿的睡颜,却一眼撞入了时懿的眼底。
幽暗中,时懿眼神柔而亮,像一直没闭过眼睛。
“怎么还不睡?”
她轻声问。
时懿勾唇:“监督你。”
傅斯恬梨涡荡漾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笑意又敛了下去。
她吐露心声:“时懿,我不敢睡。”
“我怕睡了以后醒来,这一切都会消失。”
时懿心一痛,把她搂得更紧了,“不会的。
梦里有我,醒来也会有我的。”
“安心睡觉。”
傅斯恬窝在她的怀里,贴着她的温暖,觉得自己像一只飞了很久的无脚鸟,终于得到了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