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恬顺着她的话望向尹繁露离去的方向,唇角也有清浅的弧度,眼神却有些失焦。
“熙竹……”
她终于克制不住问她:“时懿……时懿这几年还好吗?”
她声音很轻,像是问得很犹豫、很艰难。
陈熙竹侧过脸看她,她的视线正落在远处,长睫低垂,掩盖着她的明眸,陈熙竹看不真切她的情绪。
“你希望我答好,还是不好?”
陈熙竹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一直没提,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主动问。
傅斯恬咬了下唇,望着虚空,艰涩说:“好。”
那是绝不同于刚刚交谈时的从容淡然、若无其事,陈熙竹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动了动,说不上轻松了些,还是更沉重了些。
“不太好。”
她敛了笑答。
傅斯恬偏头看她。
陈熙竹不闪不躲,坦白地说:“你和她分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过得很不好。
后来来海城了,她绝口不再提起你了,一切好像都好起来了。
但是,我们再也没有看到她像以前那样笑过了。”
“申城她也很少回去了。
前几年,她一直一个人在海城过年的。
这两年好像才和她妈妈的关系缓和了一点。”
傅斯恬怔怔的,脸上血色尽褪。
那绝对不是听到释怀了的前任时该有的模样。
尹繁露从洗手间出来了。
陈熙竹点到即止:“这几年,她一直是一个人。”
傅斯恬神色有些恍惚,看了看陈熙竹,又看了看由远及近的尹繁露,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强挂上笑容,送她们出门。
出了餐厅大门,坐上时懿指派给她们的车,尹繁露忍不住感慨:“斯恬好像变了很多。”
“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陈熙竹说出她的下半句话。
两人相视而笑,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还好表面上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陈熙竹放心了一点。
尹繁露问她:“表面上?你看出什么了吗?”
陈熙竹说:“看出了一点点。”
她直接对司机说:“师傅,去你老板的公司。”
她知道时懿一定急切地想知道答案。
南原餐厅到沸点传媒的车程并不远,陈熙竹和尹繁露很快就抵达了。
前台已经收到过指示了,见到陈熙竹和尹繁露,直接把她们带到时懿办公室了。
时懿正在打电话,脸色很严肃,看到她们进来了,神色稍缓,起身到沙发旁用手势招呼她们坐下,指了指茶叶、咖啡和饮料,问她们喝不喝,陈熙竹和尹繁露都摆手表示很饱,时懿便也没有客套了。
她坐在沙发上又说了两句电话,草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