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傅斯恬的眼睛,轻描淡写。
傅斯恬喉咙发涩,连鼻子都有些酸了。
这个人,怎么总能这么随意就说这么动听的话。
她顾不上过道另一边同排的人会不会看到,侧过身子抱住了时懿,抵在她肩头,低喃:“时壹壹……”
时懿微愣,眉目不由都柔和了下来,用下巴贴着她,轻轻笑:“嗯?”
傅斯恬声音软得像从心底流淌出:“你怎么这么好……”
时懿挑刺:“你今天才发现?”
傅斯恬埋在她肩头摇头,语带春风:“不是。
是每天都有新发现。”
时懿笑气音更明显了。
“糖衣炮弹吗?”
她故意又问。
傅斯恬羞恼。
她明明这么真心的。
她抬起头想要嗔她,猝不及防,时懿却是在她抬头看她的一瞬间,用额头轻碰了她一下的额头,望进她的眼底,嗓音微沉地说:“再多说点。”
她眼含秋水:“我喜欢听。”
舷窗外,是离地三万英尺、一碧如洗的蔚蓝晴空。
傅斯恬望着时懿,却觉得看到了比天空更明媚的风景。
下飞机后,傅斯恬第一时间向江雪玫发去了邀请,没让她们忐忑太久,江雪玫很快就应了下来,傅斯恬眉头跃上喜色,时懿也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她明天上午有一个会要开,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去南原吃午饭,于是便和傅斯恬约定下午两点半直接到南原接她一起去机场。
傅斯恬没有异议。
次日下午一点半,时懿回家换了身衣服,换掉了气场过强的西装,选了一套干练又不失温和的衬衫和西裤,而后如约前往南原餐厅,接上傅斯恬去往机场。
三点二十分,江雪玫一接近出站口,就看见了人群中分外亮眼的女儿和站在她身边分毫不失色的年轻女人。
稳重清冷,和来来站在一起,一柔一刚,倒是赏心悦目。
江雪玫暗忖。
她边走边朝两人招手,傅斯恬看见了,便也朝着她招手,微微笑。
时懿一下子反应过来,视线定在江雪玫身上,对着她温和一笑。
江雪玫察觉到了,回了她一个颔首。
时懿想,斯恬果然是更像妈妈。
小时候她好像就这么想过。
但她和江雪玫不过几面之缘,太多年过去了,面目早已模糊。
而今一看,这种感觉就更明晰了。
江雪玫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穿着素雅连衣裙,挽着发,皮肤很白,噙着笑,仪态万方,有一种和斯恬很相像的气质,温柔淡雅,让人心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