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外,早已是另一番沸腾景象。音乐学院的校长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站在一旁。见江锦辞和李修华调试完设备,他快步迎上去,双手递上两瓶温水。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泼天的关注会落在自己学校头上。“江总,李总,辛苦二位了。”校长的声音里带着激动,“二位能亲自来,还把启源娱乐的第一场直播放在我们学校,这是对我们最大的认可。说实话,我代表全校师生,特别荣幸。”他语气真诚又热情:“我们学校虽然不是什么名校,但孩子们对音乐的热爱一点都不少”言语间不卑不亢,既有校长的体面,又把姿态放得恰到好处。不怪他这么热情,毕竟眼前这两位,可是启源娱乐的两大老板。一个是写一首火一首、三首歌就达到几乎封神级别的词曲大神,前段时间一场广场大合唱,霸榜热搜将近一个多星期,热度到现在都没散去。那三首歌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冲上了音乐总榜的前十,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金曲奖非他莫属!另一个,李修华,桦源科技李建国的老幺,却硬是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了一片天。当初多少人笑李家老幺没出息,放着好好的家族企业不进,整天捣鼓着乐器。前段时间京圈传出这小子到处借钱,凑了三亿多,只为了投资一个小工作室,那时候更是所有人都等着看李建国的笑话。一个全球知名的企业家,资本大鳄,生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儿子。可如今呢?还不到两个月,光那三首歌的收益就不下十亿。这还不算启源娱乐的品牌价值和后续潜力。业内有人估算过,他这笔投资的回报率,已经超过了他父亲李建国当年最得意的一笔。外边都在传:虎父无犬子,李家这小子,比他爸还狠,眼光比他爸还毒。更难得的是,人家压根不靠家里。有人说他是运气好,碰上了江锦辞这个天才。可眼光这种东西,本身就是最大的本事,他敢押、敢赌、敢把所有筹码推上桌,这份魄力,不是谁都能有的。京圈里的人现在提起李修华,已经没人再说“李建国家的老幺”了。“李俢华”三个字,就是他自己的金字招牌。有人说,这一局,他比江锦辞赢得还大。江锦辞赢的是名声,他赢的不止是名声,还有未来。而这泼天的富贵能到自己身上,校长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先快步走到佘寒芷面前,笑容里多了几分敬重:“佘老师,您快请。第一排的位置,视野最好,能清清楚楚看到苏念同学的表演。”说着,亲自扶着佘寒芷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她引到舞台正前方,还特意叮嘱旁边的老师:“好好照顾佘老师,有任何需要,立刻告诉我。”安顿好佘寒芷,校长又引着江锦辞和李修华往中央摄影位走去,那里是整个礼堂视野最佳的地方,正对舞台,也是直播摄像头的核心位置,能清晰看到舞台的表演。“江总、李总,您二位坐这儿,这位置是特意留的,角度最正。”校长亲自拉开椅子,又指了指一旁的设备,“技术上的事您放心,我们专门拉了专线,保证网络稳定。要是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您尽管说,我让人马上调整。”江锦辞笑着颔首,目光扫过舞台方向,眼底带着几分期许。李修华则笑着点了点头:“校长客气了,麻烦你们多费心。”不过短短几分钟,礼堂里的设备全部架设完毕。多台高清摄像头对准舞台,收音设备调试到最佳状态。而此刻,启源娱乐的直播间,早已被滚滚弹幕和评论彻底淹没。在线人数以每秒上万的速度疯狂飙升,短短十几分钟就突破千万。弹幕刷新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字迹,满屏都是网友的急切与期待,密密麻麻,几乎要盖住整个画面:“来了来了来了!终于等到直播了!”“救命!还有半小时!我已经开始手抖了!”“苏念!姥姥!我已经备好纸巾了!”“江锦辞快出来!我要听新歌!”“谁懂啊!从下午蹲到现在,眼睛都没敢离开屏幕!”“全网都在等苏念唱歌给姥姥听,这排面谁能比?!”“快开!快开!别磨磨蹭蹭的!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苏念一定要好好唱啊!姥姥还在台下等着呢!”评论区更是炸翻了天,每一条评论都满是期待,点赞量已经破千万,尽管还只是黑屏,全网的目光已经聚焦在这个小小的直播间里。晚上七点半,江锦辞抬眼看了看时间,打开了摄像头,对着镜头缓缓开口,笑着跟直播间打招呼:“大家晚上好,我是江锦辞。”一句话,弹幕瞬间暴涨,密密麻麻的“江总好”刷屏,连服务器都卡顿了一秒:“!!!江总声音好苏!”“终于等到江总出现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江总!新歌呢新歌呢?!”“救命!江总今天好帅!”江锦辞嘴角微扬,侧身指了指身边的李修华,笑着补充:“旁边这位,大家都认识,李修华。我们现在就在音乐学院的迎新晚会现场,现在是晚上七点半,距离我们今晚的主角登场,还有二十八分钟。”李修华上前一步,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笑容爽朗:“大家好,我是歌手李修华。”弹幕再次疯了,满屏都是“李总好”“双厨狂喜”“期待值拉满了”:“李总也太帅了吧!启源双巨头同框,我死而无憾!”“新人是苏念吗?肯定是苏念吧!”“还有二十八分钟!我要熬不住了!”“救命!我已经开始想象苏念唱歌的画面了!”江锦辞和李修华偶尔和网友聊两句,回应几句大家的疑问,语气轻松,却始终吊着所有人的胃口,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万,稳居全网直播热度第一,连热搜榜,都被这场直播霸屏,全是相关词条,个个后面都带着“爆”字。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弹幕里的催促越来越密集:“还有十分钟!”“五分钟!五分钟!”“快到点了快到点了!”“我已经屏住呼吸了!”终于,时针缓缓指向七点五十八分。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原本嘈杂的声音尽数褪去,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全场灯光逐渐变暗,只有舞台上的灯光,缓缓亮起,柔和的暖光,一点点铺满整个舞台。江锦辞对着镜头,眼底笑意渐浓,声音带着几分神秘感,也带着几分期许:“好了,各位,时间到了。今晚的主角,即将登场,她带着童年和姥姥的故事,带着一份沉甸甸的心绪,要把一首歌,唱给最亲的人听。”说完,他轻轻转动摄像头,将镜头稳稳对准舞台中央。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礼堂里的观众,还是直播间里千万网友,都瞬间聚焦在舞台上。灯光之下,苏念缓缓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简约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眉眼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坚定,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没有过分的修饰,却美得干净又耀眼,像一束温柔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礼堂。她的步伐很慢,却很稳,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的钢琴前,轻轻坐下,指尖轻搭在琴键上,先是微微俯身,调整了话筒的高度,而后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柔和的灯光,稳稳落在第一排c位。那里,佘寒芷正静静坐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身藏青色盘扣外套,洗得有些发白,却依旧整洁得体。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凝着一层温柔的笑意,眼底盛着的,是藏了二十一年的骄傲与期盼,就像小时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无数次等苏念放学回家那样,安安静静,满眼都是她。苏念望着姥姥,嘴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到骨子里的弧度,眼底泛起淡淡的湿意,却死死忍着,没让一滴泪掉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落下,钢琴的前奏缓缓响起,干净、克制,没有一丝华丽的修饰,像山间的清风,像檐下的细雨,轻轻漫过整个礼堂,瞬间戳中了所有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没有多余的铺垫,没有刻意的炫技,当苏念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礼堂,乃至千万人在线的直播间,仿佛都陷入了死寂。“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唱歌哄我”她的声音很轻,却格外稳,清澈得像山涧未被惊扰的泉水,干净得像初秋清晨未染尘埃的风。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没有花哨的转音,没有刻意的煽情,却像一把温柔的刀,直直撞进每个人的心底,不留一丝痕迹,却又疼得真切。礼堂里,没有一丝声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唯有钢琴声与苏念的歌声,轻轻流淌。第一排中央,佘寒芷坐得端端正正,腰板挺得笔直,看着苏念像自己年轻时登台亮相那样,光芒万丈。她听着钢琴声,听着苏念的歌声,听着那些苏念藏了一个月、不肯提前透露半个字的歌词,嘴唇微微颤动着,却一个字也没说,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台上那个穿着浅蓝色裙子的身影。那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是她从襁褓里抱起来、一口饭一口饭喂大的孩子,是小时候总扬起小小的脸,满眼期盼地问她“姥姥,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的孩子。那些尘封的岁月,那些藏在时光里的辛苦与委屈,在歌声里,一点点被唤醒。那时候,苏念还小,总缠着她要爸爸妈妈,她不会撒谎,所以只能沉默地把孩子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童谣,一遍又一遍,哄着怀里哭着要爸爸妈妈的小丫头“夏天的午后,姥姥的歌安慰我那首歌,好像这样唱的,!天黑黑,欲落雨天黑黑,黑黑”歌声落在耳旁,佘寒芷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没有抽泣,没有哽咽,只是一滴,又一滴,顺着眼角深深的皱纹,缓缓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那个午后,她至今都忘不了。苏念红着眼睛,低着头,一路跑回家,校服背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乌龟,上面用黑笔写着刺眼的“小杂种”,书包上的水渍还没完全干透,沾着泥土,狼狈不堪。她拉着孩子的手,一遍又一遍地问,是谁干的?是谁欺负你?可那时还只是个小学生的苏念却只是往她怀里缩,紧紧抱着她的腰,反过来安慰自己,给自己抹眼泪。一个劲地哭,一边哭,一边含糊地说“没有,我没有被欺负。”那一刻,她的心真痛,一抽一抽的痛,她叹命运的不公,叹老天狠心,早早夺走了她的丈夫;叹自己无能,没能管教好叛逆的女儿;更叹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明明错的不是她,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要背负这样的羞辱,承受这样的苦难。叹自己是个老寡妇,家里又没有个能扛事的顶梁柱,自己又是个性子软的,不然苏念也不至于像棵野草似的,谁都能踩上一脚。她死死压住翻涌的情绪,把苏念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轻声哄着:“没事了,没事了,姥姥在呢。”她至今都记得,那天中午,天空灰蒙蒙的,飘着毛毛细雨。她抱着苏念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肩头,落在孩子哭花了的小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她就那么抱着苏念,蝉鸣声一阵接一阵,热风从围墙外吹进来,带着邻居家炒菜的油烟味。直到苏念哭累了,靠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小手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她才低下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小声哼起《天乌乌》。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低声呢喃。泪水无声地滑下来,落在孩子毛茸茸的头发上,洇开一小片湿痕。直到下午,其他孩子放学,她才牵着苏念的手,一家一家地找上门,只想为孩子讨一个公道。可那些人,要么矢口否认,要么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明里暗里嘲讽她是一个寡妇,带着一个没爹没妈的野种。说那些个孩子说的都是实话,又不是胡乱编出来的嘲讽她一把年纪了,这么不要脸,不怕那些丑事传扬出去,还敢来讨说法。她只记得那时候自己被气的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出来,最后还是苏念牵着自己的手回到了家。当天晚上苏念就病了,发着高烧,好在,村子里的医生是个心善的,大半夜的愿意上她这个寡妇的门,给孩子治病。可孩子就算发着高烧,打着吊瓶,小脸烧得通红,梦中还在呢喃着:“我不是野种,我有姥姥,我有姥姥我不要爸爸妈妈了,我不需要爸爸妈妈有姥姥就好了,姥姥要我,有姥姥在我就不是野孩子了”那句话,像一根针,细细密密扎在她的心上。于是第二天一早,孩子烧退了,她就牵着苏念的手,挑着一个粪桶,一家一户,一个一个的泼进去。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放下体面,放下风骨,放下她唱了一辈子戏和刻在骨子里的雅致。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家的念念。也是从那时候起,苏念爱上了唱歌。每天都缠着她的胳膊,仰着小小的脸,眼睛亮晶晶的,一遍又一遍地说:“姥姥,我要学唱歌,我一定会成为角儿,像您当年一样。”歌声还在继续,佘寒芷抬手,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嘴角却缓缓扬起,眼底的泪光里,全是骄傲与欣慰。那个坚强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终于站在了聚光灯下,终于要成为她期盼了一辈子的样子。:()快穿:救世成神,但我是被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