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径自取了两个茶杯倒了热茶,先放到云栈面前一杯,随后自己才坐在。
动作熟练且自然。
姒薄眸光一深,“看来在下没猜错,通过九千岁,就能找到司小姐。”
“想找我直接派人去司府不久成了,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劳累旁人。”
姒薄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拢了拢身上白色的兽皮大氅,“我身边眼线太多,有九千岁帮忙,才能不被人察觉地离开。”
这倒也是。
司重明了然点头。
想来以姒薄如今的尴尬处境,身边伺候的人全是徐庆安埋下的奸细,整日里一举一动全都被人监视,凭他自己的能力,怕是连落梅山庄都出不来。
注意到他的动作,司重明看了一眼云栈的穿着,还是那件厚实的黑色大氅,把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住,可她还是注意到他伸出拿茶杯的手,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
“石房!”司重明冲亭子外面喊了一声,“去把马车上你主子的汤婆子拿来!”
“是!”石房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就反了回来。
司重明接过他递来的汤婆子,摸了摸是热的,想来石房已经灌好了热水。
“你暖一下。”直接把热乎乎的汤婆子送进云栈手里,她还没忘了把他敞开的大氅拢好,以免进了han气。
即便是什么都不在乎的姒薄,此刻也觉得自己有点凄凉。
“原来司小姐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姒薄微笑说道。
司重明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劳累云栈为自己奔走已是亏欠,不然这种天气,云栈本是可以呆在暖和的房间里的,何苦受这份罪。
司重明瞄了一眼云栈的方向。
只见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他们两个聊些什么,兀自喝着她给倒的茶,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好像马车上的火气从没出现过。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有种他现在心情不痛快的感觉。
想来是真的遇到棘手的事了。
司重明十分有眼力的起身给他续茶,还殷勤地把桌上的糕点往云栈面前挪了挪,“你吃,你吃。”
云栈不语,只是抬眸看她,眼中有不易察觉的无可奈何。
糕点很香,看上去很好吃,也应该会很甜腻。
可他依旧拿了一块儿,尝了一口眉头微皱,随即把剩下的放入口中。
姒薄收回刚想拿糕点的手,自然地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之后,收回大氅底下,“看来二位交情不错。”
官家小姐和一国重臣有如此私交,这大舜果真有趣。
“咱们就别说题外话了,”指尖点着桌面,司重明没接他的话,“太子既然来此,便是同意了我的提议,何不痛快点有话直说?”
“司小姐依旧快人快语,”姒薄唇边淡笑,声音因为体弱的缘故也是轻轻的,显得有些柔弱,“不错,在下同意与司小姐结盟。”
云栈喝茶的动作一顿,桃花眼凉凉地看向对面。
察觉到他的目光,姒薄侧头与之视线对视,眼中透露出些许揶揄。
司重明完全没察觉到二人之间已经暗中交锋过一轮了,听了姒薄的话,她很高兴,“如此很好······”
“在下还要与司小姐约法三章。”
话说了一半被人打断,司重明剩下的话被人堵了回去,“请说。”
“我们之间盟友关系,只维持在南诏使团还在圣都这段时间,一旦离开,盟约自动废除。”
司重明十分干脆地点头,“可以。”
“在下只会向你们提供有关徐庆安的信息,确保议和顺利。其他涉及南诏内部的事,请恕在下不能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