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属下猜想,莫不是前段时间的动静太大,引起了东厂的注意?”
一提到东厂,孙辉面色逐渐沉重。
“有可能么?咱们可是第一时间就把所有麻烦都解决了,除了姓莫的无一幸免,所有痕迹也全都立刻抹除了,事后也用其他理由搪塞了过去,做得如此利索,东厂也会起疑?”
他们暗中所做的事本来就是一经发现,必死无疑的大罪,因此从上到下都上了十二万分的心思,不敢有丝毫大意。
谁知这次出了个姓莫的,非要鼓动着其他人闹出点动静,若不是他反应快,只怕现在已经捅到中枢去了。
孙辉转着手上比正常尺寸粗了一大圈的翡翠扳指,想了想又说道,“不是说东厂督主跟着使团出使南诏去了么,估计没时候回来。没了他本人坐镇,想来东厂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吴良立刻劝道,“大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此事我们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吴良为人谨慎,总喜欢做最坏的打算,也因为他的这份细心,跟着孙知府这些年帮他处理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因此孙知府对他很是信任。
“那你说怎么办?”
沉吟片刻,吴良看向孙辉,“这样吧,属下立刻传消息过去,让他们多留意今日到山羊县的生面孔,并且加紧一切搜捕行动,势必要在东厂之前,找到那人!”
“行,那就找你说的办吧。”
嘴上这么说,其实孙辉却觉得吴良有些杞人忧天了,这件事他们做了那么多年,若是东厂能那么容易发现岂不是早就发现了,哪还会等到现在。
况且就像他说的,云栈不在大舜,有上面的人在,谁又能把他们如何呢?与其瞎操心,还不如抓紧时间好好快活快活。
似乎想到了什么,孙辉伸出舌头贪婪的舔了舔嘴唇,两只胖手握在身前使劲搓了搓,迫不及待地就要转身往屋里走。
见此,吴良心中暗叹,摇摇头不再多说。
“哎,”就在吴良打算退走之时,孙辉又叫了一声转过头来,“美玉那边怎么样了?那个跑掉的小子抓到了么?”
吴良微微躬身,“回大人,还没有。咱们的人对山路不熟悉,连追了几天都没追上。又因眼下的事实在太着急,所以他们也就放弃了,估计那小子不是饿死在半路上,就是已经去了司家军了。”
“司家军?”孙辉闻言收回要推门的手,脸上浮现一抹忌惮之色,他看着吴良,迟疑问道,“这种时候,司家军若是再牵扯进来,不会出事吧?”
“大人请放心。”吴良淡淡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凡是军中将领,无诏皆不得擅动。更何况司家军此刻可不是在边境,而是驻扎在京郊的西大营里。陛下眼皮子底下,谅他们也不敢擅自离京。”
听他这番话,孙知府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只要司家军这段时间不参合,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才不怕他们找麻烦呢。
拍了拍大肚子,孙辉忽然叹了口气,“若不是看在赵修远确有几分潜力的份上,本官怎会让女儿嫁给这样一个人?哼,只这一条,身有婚约还勾引本官女儿的卑劣行径,本官早就想法革了他的功名,让他回土里抛食去了。”
吴良立刻从善如流,“大人一片慈父之心,属下万分感佩。”
“没办法,谁让本官没有儿子,就女儿多呢。”
一听这话,吴良就知道自己该走了。
“既然事情都已经汇报完了,那么属下就不打扰大人的雅兴了。”说完吴良便微微拱手,得了孙辉回应之后,转身离开了这处院子。
临到将要跨出一处院门时,吴良回身看了一眼,孙辉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又进屋寻欢作乐去了。
吴良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再犹豫,直接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