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崎光一边接过理凰额外插好吸管的果茶,一边说着:“她只在俱乐部包场前一小时来,然后着急忙慌地赶回去,家离这儿应该比较远。”
“而且还是一个人,付场费的钱都是从红包里拿出的压岁钱,看上去像是瞒着家长来的,前台阿姨心善,没拦她。”
理凰补充道,顺带调笑下好友:“事实上,她滑得还不错,除了你没撞任何人。”
“然后连撞三次。”云空愿还是生气,指尖抚过果茶杯壁附着的水珠。
“砰!”
忽然一声巨响传来,三人扭头看去,只见他们刚刚谈论的女孩摔倒在地,通红着脸站起来,不住地和周边人道歉
云空愿看的更多些的。
他看到那只小浣熊一边哭一边捡起摔在冰面上的炸虾,放回头上顶着的盘子中。
……原来不是固定的么?
“她今天总摔呢……是因为第一次练习跳跃吧。”狼崎光抿着吸管道。
“还不是1A呢,这都跳不起来,好废。”云空愿被妈妈接走后就娇生惯养的,从来没受伤过,今天却被狠狠摔了三次,实在是气极了。
理凰闻言一脸黑线,刚想怼好友,又念着向来冷冰冰神游在外的云空愿好不容易在他和小光的纵容下会直白地表露情绪,抱着鼓励孩子的心态还是把话咽回去。
“野路子。”
狼崎光学着夜鹰纯的样子评价,“完全就是看着书练的,没有经验丰富的人指引,她只能靠着多摔去把握跳跃的核心”
“看上去她也没信心了。”理凰随手把喝空了的塑料杯扔进垃圾桶,淬蓝的眼眸直白地透着对结束祈的否定。
云空愿看去,结束祈缩在角落,头上笼罩着浓厚的乌云,看上去真是一副天塌了的样子。
第二天,她没来。
第三天、第四天……
云空愿依旧没看到那只头上顶着炸虾的浣熊。
“她放弃了,不会再来了。”理凰这么宣布。
这太常见了,花滑向来是项残酷的运动。
缺钱、缺教练、缺天赋……不管你再怎么努力,领奖台的灯光也不会照亮你。
你有天赋,可这里人人都有天赋。
你够努力,可这里人人都在为花滑燃烧生命。
你有决心,可这里人人都有黄金般的意志。
结束祈会放弃在正常不过了,或者说她居然能大老远地跑过来一个人练习这么多天,反而值得惊讶。
云空愿却觉得理凰错了。
“说不定是她常去的场馆维修好了。”
他看到那天浣熊蹲在结束祈身边,圆溜溜的眼睛还残留着泪水,它倒已经能心平气和地吃起头顶的炸虾了。
它不会绝望,她不会放弃。
不过,原来那个是可以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