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凌然,你看那边。”无头鬼忽然低声唤道。“嗯?”凌然顺着光柱望去,瞳孔骤然紧缩。黑暗深处,密密麻麻倒挂着一群黑影——那是蝙蝠,但形态诡异,双翼展开时边缘泛着紫黑色的光,如同腐烂的布帛。“这是什么玩意儿?”凌然皱眉。“蝙蝠呗。”无头鬼语气平淡,“不过我瞅着挺膈应人的。”“膈应?那咱们怎么办?”“我哪知道。”他摇摇头,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团东西——一条通体赤红的蛇,表皮泛着油光,嘴里不断吐着腥臭的信子,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凌然胃里一阵翻搅。“喏,看看这个。”无头鬼晃了晃手中的蛇,一脸得意,“够恶心吧?”“呕……你能不能收起来!”凌然强忍不适,扭头干呕两声。无头鬼嘿嘿一笑,将蛇放在地上,抽出随身短刀,在泥土上划了几道痕迹,随后随手一掷,刀刃深深插入树根之间。凌然目睹无头鬼用短刀在那条蛇身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到了他抛出的刀刃上,瞬间将整把刀染得通红。无头鬼低头看着掌中沾满的血迹,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笑容,开口道:“凌然兄弟,这蛇归你了,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脚步沉稳地走出了山洞。待无头鬼离开后,凌然蹲下身,将地上的蛇拾起。他盯着这条蛇,眉头微皱——奇怪的是,蛇皮表面竟看不到任何伤口。他俯下身子,凑近细看,想确认是否真的没有伤痕。可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蛇并非完好无损,而是全身鳞片早已消失不见,像是被某种东西彻底腐蚀光了。凌然沉默片刻,将蛇放进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尝了尝味道。确认无毒后,他开始动手料理这具蛇尸。他先将蛇丢进火堆里烘烤了一阵,再在肉上均匀抹上粗盐。烤熟后的蛇肉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气。他取出小刀,将肉切成薄片,整齐摆放在石桌上。随后又拿出两个陶碗,盛满了浓稠的汁液——那是他提前熬好的汤底。实际上,这些汤才是他真正准备的食物,而眼前的蛇肉,不过是个引子。凌然咀嚼着鱼肉,味同嚼蜡,心里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凌然,你弄的这些肉,是不是拿来当佐料用的?它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能强身健体吗?”无头鬼吃完后忍不住问道。凌然摇头:“没什么特别功效,一点用都没有。”无头鬼不解:“既然没用,那你为什么还要吃它?”凌然淡淡回应:“因为我打算让它变成调味的东西。”“变成调料?”“对,变成能让食物更可口的配料。”无头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片刻后,他忽然语气一沉:“你不该这么做。哪怕它毫无价值,终究是一条性命。生命不该被这样糟蹋,应当被尊重。”凌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苦涩:“如果我不把它做成调料,那它就只是一团腐肉罢了。”“那你至少应该直接吃掉它,而不是用这种手段去‘转化’它!”无头鬼激动的模样让凌然心头火起。他冷哼一声,猛地将手中刀掷向旁边的石桌,刀锋深深嵌入岩石,随即转身大步离开。见状,无头鬼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跟了上去。走出几步后,凌然忽然停下,猛然回头,目光如刀般盯住身后的身影:“别跟着我。”无头鬼怔在原地,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止住了脚步。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他忽然想起刚才凌然说话时的眼神。嘴角慢慢扬起,无头鬼无声笑了。他凝视着前方空荡的山路,笑意未散,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凌然独自前行一段路后,忽觉身后有动静,似有人影尾随。他猛然回身,果然是无头鬼。脸色当即阴沉下来,声音冰冷:“你跟踪我?”无头鬼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只是……本能地想跟着你。”他说得坦然。在他心里,这是一种保护的冲动,就像野兽守护同伴一般自然。凌然盯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继续赶路。无头鬼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了一程,凌然突然停步,回头直视对方:“你一路跟着,总不会真是闲来无事吧?有话就说。”无头鬼咧嘴一笑:“还真有事要谈。”凌然微微挑眉,未语。无头鬼接着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个靠得住的人。有些事,我觉得该和你说说。”凌然沉默片刻,点头道:“行,找个地方坐下聊。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无头鬼毫不犹豫:“你说,我一定应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信守这个承诺。”凌然语气认真,眼神深邃。,!无头鬼困惑起来,不明白为何如此郑重。凌然看着他脸上的疑色,轻声道:“别多想,这是为你好。”“为我好?”无头鬼越发茫然,却仍点了点头。凌然微微颔首,语气诚恳:“我觉得你值得深交。交朋友不能只看表面,更重要的是内在。比如你,就有种让人信赖的踏实感,我希望你能对我敞开心扉。”“我……”无头鬼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凌然继续说道:“我相信你,你是我的朋友,本质不坏。”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悄然涌入无头鬼的心底。他从未被如此真诚地接纳过。从小到大,除了师父和爷爷,几乎没人真心待他,大多数人接近他,都另有所图。他望着凌然的眼睛,声音低却坚定:“我会的。只要你肯信我,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毫无隐瞒。”凌然直视着他,目光沉静,片刻后点头:“好,希望我们能成为真正的朋友,别让我看走眼。”“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从不食言。”无头鬼挺起胸膛。凌然嘴角微扬,转身向前走去。身后的无头鬼也加快脚步,紧紧跟上。走了许久,无头鬼忽然停下。凌然回头,疑惑道:“不是说要往前走吗?怎么停下了?”“不是我要停,你看这是什么。”他摊开右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根金针。凌然眉头一皱:“这……是我的金针,你怎么会有?”“我没拿你的东西。”无头鬼摇头。“那你手里的是怎么回事?”“刚才我看你杀鸡,动作干脆利落,我就猜你肯定练过这类手法,想试试你有没有真本事,就用金针轻轻点了一下。”“结果发现,是我误会你了。”听完这话,凌然脸上掠过一丝窘迫。他竟被一个看似懵懂的孩子试探了一回。“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心思,我警告你,以后别再偷偷跟着我。”凌然冷冷瞪了他一眼,随即迈步朝前方树林走去。无头鬼见状,急忙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林中。进入树林后,无头鬼忍不住开口:“你干嘛非要进这儿?难道不怕?”凌然摇摇头:“怕?我不觉得有什么可惧的。”“既然不怕,为何之前犹豫不决?”凌然轻笑一声,反问:“你觉得我看起来像胆怯的人吗?”“不像。”无头鬼斩钉截铁地摇头。他虽不明白凌然为何执意入林,但看他神色坦然,便认定此人绝非懦弱之辈。“那不就得了。”“行吧,我承认你不是胆小鬼。”无头鬼嘴上服软,眼睛却滴溜溜地四下扫视。看了一圈,连个兔子影子都没见着,他终于按捺不住:“你真确定金针没扎偏?”凌然肯定地点头:“没有,你可以亲自查验。”“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就看看真假。”说着,他伸手探向衣袋。“喂!你干什么?”凌然立刻警觉起来。“查证你有没有骗我。”无头鬼理直气壮。:()僵尸:拜师九叔,葬尸成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