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还有一串。”老坛指著树杈高处喊道。
强子踮起脚尖,伸手去够那串丝瓜,用力之下,脚下的树枝突然裂了道缝。
“小心!”树下三人同时惊呼。
强子连忙稳住身形,慢慢挪到粗壮的枝干上,擦了擦额头的汗,笑著说:“没事,小意思。”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忙碌,他们摘了满满两蛇皮袋的丝瓜。强子从树上跳下来,虽然累得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著丰收的喜悦。
回到宿舍,强子搬了小凳子坐下,拿出小刀开始处理乾丝瓜。他先把丝瓜蒂切掉,然后用小刀轻轻划破丝瓜皮,顺著纹路一撕,就能把薄薄的外皮剥下来,露出里面网状的丝瓜瓤。接著,他把丝瓜瓤里的黑色瓜子一个个扒出来,放在桌案的报纸上。
“这瓜子晒乾了炒熟香得很。”强子边忙活边说,“前几天下了小雨,这丝瓜瓤也需要再晾晒一下。
其余三人不明所以,但强子还故作神秘,没有立刻告诉他们自己的真正意图。
第二天天气晴朗,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几人把丝瓜瓤和瓜子摊在窗台里面的书桌上晾晒,阳光照在上面,暖洋洋的。
中午的时候,丝瓜瓤全部被晒乾,强子找出几张黄纸,把丝瓜瓤晾晒成的乾丝用黄纸沾著口水捲起来,手法熟练得很。
“这是我在老家的时候跟著爷爷学的手艺,没钱买烟就这么捲菸抽。”强子乐呵呵地说。
“捲菸?”三人异口同声,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不一会儿,几支丝瓜土烟就卷好了。强子美滋滋地抽出一支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满足地吐出烟圈。
“这丝瓜瓤也能当烟抽?”老坛用怀疑的眼神看著他。
王北海笑著打趣:“看把孩子都熬成什么样了。”
大黄却学得很认真,闷头跟著捲起来。强子给王北海和老坛各递了一支,王北海犹豫了一下,点燃吸了一口,顿时瞪大了眼睛:“嘿,还真有滋味,淡淡的清香味!”
老坛见状也迫不及待点燃手中的土烟,用力吸了一口,竖起大拇指:“不错,不错,比捡的菸头强多了。”
强子翻著白眼,知道老坛这是在故意调侃自己,也不计较。
王北海和老坛两人立刻蹲下,像大黄一样跟著强子学捲菸。他们嘴里叼著烟,手里不停忙活,不到半天工夫就卷了二十几包。
“有了这些捲菸,咱撑到月底不是问题了。”强子不知从哪儿又掏出几个收藏的空烟盒,继续往里装烟。
“这么卷下去,捲菸厂都让咱给干倒闭了!”王北海望著一桌子的捲菸兴奋地说道。
几人都被王北海的话给逗笑了。
强子特意留下几个品相好的丝瓜瓤,收了起来。
老坛好奇地问:“留这个干啥?”
强子神秘地笑了笑:“留著给单位食堂阿姨刷盘子用,说不定以后打饭的时候,阿姨的勺子就不抖了。”
“这个主意好,每次食堂阿姨打菜那手抖得跟筛糠一样。”老坛说著还伸出手学著食堂阿姨打菜的动作。
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贫困的生活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难熬了。
强子装了两包捲菸出去显摆,结果刚到过道就被几个菸癮犯了的同事抢了去,大家都夸这丝瓜烟味道独特。
几天后,院里终於通知他们可以回去上班,四人的心情瞬间好多了。
路上,王北海发现宿舍区附近也多了几个摊位,心里原本升起的疑心更重了。
到了单位,得知探空火箭研製工作有了新的进展,他们心里更是激动不已。
中午休息时,四人聚在淮海大楼的跃层露台上晒太阳。
王北海拍著胸脯说:“待会儿哥们儿请客,给你们抽好烟。”
老坛好奇地问:“你小子从哪里搞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