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艷丽女人听到这话,哭得更厉害了。
王北海心里瞭然,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这周公馆也不太平,他心里暗暗盘算著,这或许能为他提供可乘之机。
安慰了中年男人和艷丽女人几句,王北海直接说道:“兄弟,真是不容易,不过你们也別太著急,相信周先生一定会出来解决问题的。我们还有急事,就先进去了,回头再聊。”
门口的保鏢询问一番,並没有阻拦,只是对二人进行了搜身,隨后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王北海和老坛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走进了周公馆的大门。
进了大门,就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铺著整齐的石板路,两旁种著修剪整齐的绿植,中间还有个小小的喷水池,只是此刻並没有喷水,庭院里静悄悄的,主楼两侧都站了几名身穿黑色西服,带著墨镜的保鏢。
走进主楼,一股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厅宽敞明亮,地面铺著光洁的大理石,墙壁上掛著几幅名贵的油画,天花板上悬掛著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璀璨的光芒。大厅里摆放著几组欧式沙发和茶几,都是上等的木料打造,一看就价值不菲。
王北海边走边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周围的环境,留意著屋里的动静。
就在这时,穿著佣人服装的中年妇女端著托盘,从二楼的房间里走了下来,托盘里放著几碟精致的菜餚,却几乎没有动过。佣人脸上带著无奈,边走边轻轻摇著头。
王北海连忙走上前,脸上带著礼貌的笑容问道:“这位阿姨,麻烦问一下,周先生在哪个房间?我们是来赴约的。”
佣人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王北海,见他穿著得体,语气也很客气,便指了指旁边的客厅:“周先生他们在客厅里等著呢。”
“谢谢阿姨,这些早餐看著精致得很,怎么没怎么动啊?”王北海笑了笑又隨口问道。
佣人嘆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別人听见:“可不是嘛,这是给我们家小姐准备的早餐。我们家先生和太太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平日里锦衣玉食,山珍海味换著花样地做,可小姐就是没胃口,得了那厌食的毛病,再好的东西也吃不了几口。先生和太太为此愁得不行,请了多少名医来看,都没什么起色。”
王北海顺著她的话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感慨。周家这般富贵,住著豪华洋楼,吃著山珍海味,却也有普通人不懂的烦恼。小姐养尊处优,却偏偏得了厌食症,这世上的事,果然是有得必有失。他想起自己小时候,能吃上一顿饱饭都算是奢侈,哪里会有什么厌食的毛病。“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些有钱人的烦恼,和底层百姓的生存之苦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菜,麻烦阿姨了,我们先过去了。”王北海隨口应和了一句,没有再多问,朝著佣人指的方向走去。
王北海和老坛沿著大理石拼花地面往客厅走,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迴荡。楼道两旁的墙壁上掛著几幅肖像画,都是同一个穿著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长相颇有几分姿色。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將楼道照得明明暗暗,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还没到客厅,就闻到一股混合著雪茄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刚进来,就看到十几名身穿黑色西服身材健硕的保鏢站在两侧。
客厅很大,布置得极为奢华,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墙壁上镶嵌著护墙板,墙角摆放著几盆高大的绿植,给这冰冷的房间添了几分生机。客厅中间摆放著一组宽大的欧式沙发,沙发上铺著柔软的羊绒垫子,周世勛和周太太正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地看著门口。
周世勛穿著身深色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著淡淡的威严,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的手指夹著一支雪茄,菸灰缸里已经积了不少菸灰,显然已经坐了很久。周太太则穿著暗红色的真丝旗袍,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手上戴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戒指,指尖还涂著鲜艷的指甲油,整个人透著一股张扬的贵气。只是她的眉头紧紧皱著,眼神里带著不加掩饰的怒意,看向王北海和老坛的目光异常冰冷。
而在他们旁边,周振申正得意洋洋地站著,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带著幸灾乐祸的笑容。
在沙发周围,站著的十几名保鏢眼神凶狠地盯著王北海和老坛,只要周世勛夫妇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刻扑上来。
王北海和老坛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丝毫慌乱,依旧保持著镇定。王北海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看到林嘉嫻的身影,心里不由得微微一沉,但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你们竟然真的敢来,我还真是小瞧了你们。”周振申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上下打量著王北海和老坛,见对方只有两个人,脸上的轻视更甚,“我还以为你们会嚇得躲起来,或者直接报公安呢,没想到胆子倒是不小,还真敢闯我周公馆的门。”
王北海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周世勛夫妇身上,语气平静地说道:“周先生,周太太,林嘉嫻与周家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绑架她?”
“绑架?”周振申的妈妈彭佳慧突然冷笑一声,声音尖锐中带著浓浓的嘲讽,“小赤佬,说话可要讲究证据,什么叫绑架?我们只是请林小姐来周公馆做客,喝杯茶,怎么就成绑架了?倒是儂,胆大包天,竟敢动手打伤阿拉的儿子,这笔帐,阿拉就要跟儂好好算算。”
彭佳慧说著,眼神死死地盯著王北海,语气里带著怒意:“阿拉告诉儂,我们周家的儿子,从小到大,阿拉和他爸爸都捨不得动一根手指头,没想到竟然被儂打成这样,脑袋上缝了好几针,险些破相。儂说,这笔帐该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