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大娘,要不咱们先来些简单的。”
沈蕙被她握住胳膊,动弹不得,满面惊恐。
吴厨娘不在意:“这便是最简单的。”
话音未落,她把着沈蕙的胳膊使劲一劈,给后者吓得猛然转过脑袋不敢直视,只闻轻轻“咔嚓”
半声,疼痛却并未如约而至。
沈蕙睁开眼,下意识使劲揉搓手背,生怕哪里随那裂成两半的土砖一同碎掉了,可细心观察半晌后,她惊呼道:“砖块被提前破坏又粘好过。”
“不然呢,你真以为你吴奶奶钢筋铁骨啊。”
吴厨娘被她炸了毛的猫般的模样逗笑。
“纯坑蒙拐骗啊。”
她无可奈何。
“粗俗,怎么是坑蒙拐骗呢,这叫动脑子。”
吴厨娘讲得绘声绘色,“这招在我学过的招式里,不过雕虫小技,最厉害的是一种滚油捞铁链的把戏,除却捞铁链,我还会让白纸上显现天书、命令虫蚁组成祥瑞之句。”
沈蕙一拱手:“烦请大娘赐教。”
“除此之外,我记得你希望你妹妹同我学些花拳绣腿强身健体,拳法剑法我不通,但棍法我会一些,倒是能教教你们。”
吴厨娘伸出掌心,“只是这。。。。。。”
“阿蕙明白,您请笑纳。”
沈蕙早有准备,递上只小钱袋。
因还想给六儿七儿带生煎包,她只先与吴厨娘定下个章程,没立刻投身杂耍大业中。
“六儿七儿,快趁热吃。
这里面有汁水,先咬一个小口慢慢吸掉汤汁,否则会烫嘴。”
回兽房时,两个小丫鬟探头探脑,急忙拉上沈蕙进屋,她见此,便知有事,“怎么了?”
七儿打开食盒,眼睛却盯着沈蕙,闪烁光芒:“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否则要错过一场好戏。”
“用午饭前,小梨去了自己亲娘那,拿来两盘肉食送给孙婆子,谁知孙婆子忽然大发雷霆,一面砸了盘子,一面骂小梨全家忘恩负义。”
六儿顺着她的话往下解释。
“呸,小贱胚子生得下贱丫头,我从前管采买时你们逢年过节便来孝敬我,你娘左一个孙姐姐又一个孙嬷嬷得叫我,如今我落魄了,送我不吃的猪肉来,快滚。”
解释过后,六儿一变脸,虚虚向她脸边扇去,扮孙婆子的刁钻状。
七儿嘤嘤捂脸,学小梨啜泣:“干娘我错了,我家自大嫂诞下孩子后多了个人吃饭,入不敷出,这两盘肉食还是我娘不舍得吃,特命我送您的。”
“你大哥是马夫,你大嫂在管着园子,两人的月钱加起来能有一两多银子,莫不是谁偷偷去赌坊了,才养不起个孩童。”
六儿双手叉腰,一字不落。
“干娘,您可别血口喷人呜呜呜。”
七儿愈发做作,以袖掩面,肩膀颤抖。
沈蕙看不下去,手持两双筷子一边戳起一个生煎包,笑着去堵她俩的嘴:“行了你们两个,真是说学逗唱样样精通,好不促狭,留在兽房当真屈才,不如去演参军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