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尹顾名思义,是总管京兆府的官员,假如真到府衙报官,只怕会上演“堂下何人状告本官”
的大乌龙了。
“所以我必须努力向上爬。”
一路艰辛,她从未被打倒,双眸明亮,乍一看,野心勃勃。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求仁得仁就好。”
即使品味出些其余的意味,沈蕙依旧愿施以援手,“阿喜如今在内侍省,马太监又愿意提携他了,他门路多,你日后若想送包袱到宫外,继续找他吧。
他师弟小吉掌管着千步廊上一半的扫洒太监,千步廊离掖庭近,想联系阿喜,可以先寻小吉。”
“蕙姐姐,我日后定好好报答你。”
泪珠如雨,散乱滚落,谷雨掩面的帕子上晕开湿濡。
“哭什么。”
沈蕙忙打水,让她快洗脸。
宫中容不得一滴泪水。
早有老宫女提醒过她们,少哭少丧气,多笑多欢喜。
“阿蕙在吗?”
黄玉珠在外叩门,“吃晚饭呀。”
掖庭只供两顿膳食,可黄玉珠不委屈自己,按照幼时习惯一日三餐。
沈蕙示意六儿开门,挡了眸子通红的谷雨在身后:“玉珠姐姐。”
“你们都在啊,正好大家分一分。”
黄玉珠是听哭声停罢后方推门的,“真不明白近日冒犯哪路神仙了,后宫没个安生时候,元娘食欲不振,有孕的郑婕妤更是直接吃不下饭,血燕粥怎么端进去的,就怎么端出来的。
司膳司呈上十道菜,可她只动了两筷子。”
大齐妃嫔规制承袭前朝,经太。祖削减过,位份等级少,四妃九嫔后,便是婕妤、美人、才人和采女,潜邸侍妾全封为才人,只有郑婕妤高一等,怀孕后再晋婕妤,隐隐显出些颇得恩宠的势头。
如今的后宫里,除却王皇后与赵贵妃,圣人去她那最多。
圣人子嗣不如先帝兴旺,王皇后尤其精细郑婕妤这胎,抬了她的份例,等同九嫔,血燕灵芝,鲍参翅肚,大补贵重的药材食材如流水般赐进她殿里,盼望她平安生产。
然而,大约是哭丧时久跪伤了元气,郑婕妤气血亏空,又兼不思饮食,日益消瘦。
一顿晚膳中,她才吃下了两个鸡油火腿千层糕,就只觉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坠痛,急忙停了筷子喝安胎药,遣宫女将膳食撤下赏赐宫人。
十道菜三样点心三样羹便叫司膳司随意分了,黄玉珠取来鳜鱼粥、江米酿鸭子、乳酿鱼、鸳鸯炸肚和水芹羹。
司膳司的饮食自然精细,水芹羹虽是不起眼的普通菜式,但胜在食材上佳,水芹鲜嫩翠绿,掐头去尾,仅仅取那脆生生的一小段入羹,切成细丝和豆腐丝同煮,鸡汤为底,以柔配柔,清香满口。
“郑婕妤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