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娘与我拼命地想逃脱成婚,却有人一门心思要跳进这火坑,这回元娘去大长公主那小住,说是她外祖母想她了,其实只是个幌子。”
宫外多外男,元娘只带了嬷嬷和内侍走,留了黄玉珠在北院看家。
沈蕙早非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谈论起京中勋贵,头头是道:“皇后殿下有一兄一弟,现今俱是伯爵,膝下各有三子,太原王氏家风清正,那等门第里的郎君,的确配当驸马。”
但说归说,心里面,她却期盼着元娘别真和表兄弟们成婚。
帝后本就是近亲,生出的元娘再亲上加亲。。。。。。
所幸,只听黄玉珠道:“可惜几位王氏郎君都太过文弱了,元娘似乎喜欢健壮骁勇的。”
“骁勇有骁勇的好处。”
骨子里到底是个成年人,沈蕙张口就来。
“你们。。。你们讲什么呢。”
沈薇虽听不明白,可观黄玉珠骤然通红的脸颊,只觉这不像正经话,推推自家姐姐,“姐姐刚才还好意思说玉珠姐姐口无遮拦。”
沈蕙忙赔笑:“好妹妹,是我的错,轻狂了。”
“比起瞎讲闲话,姐姐不如想想这么多课该怎样安排。”
沈薇放软语气,与她求道,“厨艺能不能放在临近中午的时候,正好可以帮尚食局备菜。”
“原以为你最老实,结果也学会这招了。”
她一点妹妹的额头。
怕被误会是想以权谋私,沈薇赶紧解释说:“皇后殿下怕四皇子在行宫吃不习惯,便从奉膳局与司膳司各挑走了三个厨子厨娘,命他们跟随,随行的小宫女更是有十几人。
故而胡尚食说平常授课时叫那些学艺的帮帮忙,好提前看看哪个资质不错,多选些新人过来,填补空缺。”
假人熟悉
王皇后有意多择选些年轻女官,不仅下令召进宫十几个饱读诗书的良家女子,还将这次授课提前,未至七月初,众艺台重新热闹起来。
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后宫里风波不断,掖庭中的女官娘子们也是各自拜山头,惹了中宫恼怒,雷厉风行,再容不得谁胡作非为,深居简出的老司宫令遂趁机求情,想又陆陆续续放些人出去。
司宫令是先帝时留下的老人了,出身不比卢尚功差,可王皇后嫌下面的女官功利心过重,放出一批又一批的女官,却独独留下她,当作定海神针。
此回求情,算是求到了王皇后的心坎里。
女官们又忙碌。
报名字、填簿册、抄文书…相比之下,只用领小丫头们上课学艺的沈蕙倒称得上是清闲。
众女官繁忙,分身乏术,自有疏忽之处,遗漏了冷冷清清的鸳鸾殿。
儿子被带离到行宫后,郑昭仪逐渐露出倦怠颓废之态,一日里偶尔喝几口汤,拒绝吃药,时常望着院中景色发呆。
“昭仪姐姐还是不肯喝药?”
是日,陆充仪前来探望,看过双目无神的郑昭仪,退到外殿,问向云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