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的,难道竟是苗谨的?她也是知道这傻表弟有幸成了元娘的入幕之宾,可是不是唯一的,不太好说。
这回是真得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了。
但四娘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三哥就不知道,萧表哥也不知道。”
沈蕙轻笑一声。
以三郎君那种恨不得掌握一切的性格,怎会不探查到这事。
仙丹如履薄冰
“好端端的,怎么开始瞧着快要晕过去了?”
稍几,饭后散步消食归来的元娘被黄玉珠扶着自廊下走来,她似乎已有几月余,微微显怀,幸而一向身体健壮,面色红润依旧,不见半点孕中的不适憔悴。
“我只恨我不能当场晕过去。”
沈蕙一个头两个大。
元娘立在沈蕙眼前,拽着她的手摸摸自己小腹:“晕什么呀,算起来,你既是这孩子的姑母又是姨母,多亲厚呀。”
这五年中元娘不是没找过其他面首,偶尔也会召乐师到别院里听听曲,但挑来挑去还是觉得苗谨最称心。
他很是一根筋,从前听着许娘子的教导要对三郎君忠心,当了禁军后更是满脑袋只有尽忠职守,某日被元娘“偶遇”
后,得知对方是同三郎君一派的长姐,自然是言听计从,稀里糊涂地被其骗进了别院。
事后也不曾恼怒,反而忧心多过羞涩,元娘是金枝玉叶,他不过是东宫乳娘之子,纵然动心,都不敢太过放肆。
但也难免生出些小心思。
去年元娘新得了一个乐师,那乐师极会扮可怜,好爱搬弄是非,某夜忽受贼人劫持,醒来时早被送出城了,此后再未能见上元娘一面。
元娘因此狠狠冷了苗谨两个月,他倒是愈发乖觉。
沈蕙叹口气:“好好好,那陈国公主您可想过要怎么跟皇后殿下交代?”
“反正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大不了效仿宜真姑母那样也养一堆义子义女,然后把这孩子混在里面。”
元娘娇气地一哼道。
一瓜未过,沈蕙又吃一瓜,几乎说不出话,半晌后才磕磕绊绊道:“陛下能容忍宜真长公主此举,一是因她寡居多年,二是她乃皇妹而非皇女,即便被人弹劾言行不端,也无人能说陛下没有教养好她,可您是陛下的女儿,子不教、父之过,这会坏了天子的名声。”
“陛下的名声重要,我活得快乐也很重要。”
元娘听不进去。
“我真是说不过您。”
事已至此,沈蕙多说无用,反正这也是元娘的事,她微微表一表态,也算尽了女官的本分。
“我要养胎,你帮不帮我?”
元娘抬眸直视她。
她赌气道:“不帮,绝对不帮。”
见状,元娘却是安心了:“你可不舍不得不帮我。”
“光有下官一个人如何帮您,当务之急是赶紧将二娘请回长安。”
宫外之事,沈蕙帮不了多少,还需二娘定夺。
“我就在这呢。”
谁知小小堂屋里竟藏了个人,她话音刚落,围屏后显露一道倩影,正是本该仍在洛阳游山玩水的二娘,“你看我什么来着,我们阿蕙是最有情有义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