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晓一抬眼,对上立在门边的姜翊飞,他好整以暇地弯了弯眼角。
怎么姜翊飞偏偏这个时候来了。
方才她们聊的话究竟有没有被他听到?
煞那间,宋晓脑中思绪如泄洪。
她面上维持微笑,若无其事向他请安,身旁的小绿畏如鹌鹑,行礼时连声音都打圈,欲哭无泪道:“妾身……妾身参见陛下。”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平身”,宋晓余光瞥见姜翊飞大马金刀坐到主位上,一身帝王之气。
他单手支着脑袋,半掀起眼皮,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方才你们在聊何事?”
宋晓额角浮现三道黑线。
她能怎么说,难道说妃嫔们猜忌他不举,还将陈年瓜事同自己分享了?
听到了定要闹脾气罢工。
眼看小绿好似被猫抓住的老鼠般轻颤,宋晓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解围。
“回禀陛下,方才姐姐与我正聊新做出的吃食。”
“哦?”姜翊飞轻拍桌面,眼中尽是夸张的饶有兴致,“爱妃,究竟是何物,不如呈上来让朕好好看看。”
宋晓乖巧应下,转身面色平常地端出一碟爆米花。
姜翊飞骤然眯起眼,下意识开口:“这不是爆……”
“陛下。”宋晓匆忙打断,微笑向他介绍,“姐姐取了个时兴的名字,唤作‘冬月竹玉花纷飞’。”
姜翊飞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是朕方才想岔了。”他抚了抚自己心口处,假装淡定地看向小绿,“不愧是文官之女,取的名字都是如此…诗情画意。”
小绿受宠若惊:“谢陛下夸赞。”
“好名当赏。”姜翊飞挥手。
表面云淡风轻,可宋晓目光下移落到他紧拧大腿的手上,就知此人究竟花了多大定力才没笑出声。
果不其然,等前脚送走了小绿,后脚姜翊飞卸下伪装。
“终于走了。”他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双手撑住扶手起身,拈起盘中一颗爆米花仔细打量。
正低头拍灰尘,视线中出现一双金丝靴,宋晓抬起头,咫尺之远的姜翊飞一本正经,手里还端着那碟爆米花。
“爱妃,这是朕赠与你的‘冬月竹玉花纷飞’,趁热吃吧——”话说着,他笑得花枝乱颤,手止不住抖动,连带着盘中的爆米花都险些撒出。
“你说它知道自己有如此高规格的名字么?”
一声“咔擦”,爆米花在口中发出哀嚎。
宋晓双手抱胸,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你来这儿就是为了聊爆米花的?”
姜翊飞塞爆米花的动作一顿:“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
宋晓公事公办道:“我们是盟友,还是以任务为重。”
虽说逢场作戏,但毕竟男女有别,要保持好分寸。
也不知姜翊飞听没听懂,只见他轻眯起好看的眼,状似在思索。
良久,他薄唇轻启,默默说出心中疑惑。
“这不公平。”
“为什么她可以天天来,我就不行?”
“今日前朝又有一堆腌臜事。”他扶额蹙眉,语气颇含委屈,“害得朕现在头好痛。”
装,继续装。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都没有犯头疾,偏偏和她争执的时候发生了。
宋晓气笑:“我那是有任务在身的,怎么可能只是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