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外的规矩不多,在南市北边有一条颇负盛名的小食街,我记得那边有一家不大却颇为整洁的面铺,里面的青菜面很好吃。”
或许是沉浸在回忆无法自拔,宋晓看现他的嘴角止不住漾起弧度,眼中光微颤。
“你知道么,端住面碗坐在外面的木桌上,不仅能看见沿途许多趣事,还会有隔壁先生的评书声飘进耳朵里。”
怀念的目光从空气聚焦到少女身上,姜翊飞忍不住动了动手指,一股钻心的痛顺着伤口攀沿。
宋晓双手正在捣鼓其他,浑然不觉:“那看起来确实自由自在,下次记得带我那里玩玩。”
“可以。”姜翊飞点头,头皮忽然有点刺痛,忍不住开口,“你在做什么。”
“别动别动。”眼看他要起身,生怕前功尽弃的她连忙将人按回去,“你再跟我聊聊其他的。”
好生硬的转场,清香萦绕鼻尖,姜翊飞老老实实躺回她膝面上,任凭头发被玩来玩去。
其他的么。
他屈起一条腿,气定神闲:“你想听些什么?”
手指捻着发丝,宋晓思考了会儿:“那你有没有遇到些有趣的人啊?”
“……”膝上人偏过脑袋,低声,“未曾,怎么问这些?”
宋晓不信,扳过他的头再次询问:“难道没有好人?实在不行总有些难忘的人吧。”
“……太久远了,我想想。”闭上眼的姜翊飞胸膛起伏,没了声音。
这人出门在外难道习惯独来独往?宋晓忍不住啧声,专心编起手上的几撮头发。
发质偏硬,放在手上扎得痛,等终于快扎好了,姜翊飞的声音忽而响起,将她吓了一小跳。
“我曾经有个朋友,她非常聪慧,绕开了所有管辖,那是我毕生第一次成功逃出皇宫。”
“这么厉害。”宋晓捧场,“那你肯定玩了很久吧。”
姜翊飞摇了摇头:“可惜天气不好,就玩了一个时辰便回去了。”
宋晓呵呵笑:“那你的那位朋友在哪里啊,还一起约出去玩么,我以前和我闺蜜三天两头出去逛街呢——”
“她走了。”
“啊?”宋晓愣住,看到腿上的人直勾勾看向自己,眼神深邃如可怖的黑洞,一时忘了动作。
什么意思,什么叫走了。
来不及询问,姜翊飞绽出如沐春风的笑容:“她呆不惯皇宫里的日子,我便同意她离开了。”
说话真是吓人。
宋晓舒了口气:“囚笼困不住想飞天的鸟儿,你的选择是对的。
姜翊飞喃喃:“或许吧,不过我相信她会回来的。”
不知为何,原本轻松的氛围居然有些几许惆怅,接下来的两人一言不发,一个哐哧哐哧编头发,一个放空大脑不知想什么。
没过一会儿,宋晓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起来吧。”
一阵衣料摩挲声响,少年艰难爬起身,下意识整理衣冠仪容,手指触到粗细不一的头发时怔住。
他略带疑惑低下头,待看清时倏然嗤笑。
一、二、三、四。
又是长生辫啊。
“看起来这长生辫编得不错。”宋晓轻捏下巴,直盯向她的杰作满意道,“第一次编,没想到还挺熟练。”
姜翊飞笑意更深:“或许是天赋。”
“都说四股长生辫能保平安百岁,就当给你的祝福了。”
她目光坚定地拍他的右肩:“放心吧,我们俩人携手共战,定然能扭转结局。”
姜翊飞珍惜地碰了下垂在耳边的长生辫:“谢谢。”
“所以——”宋晓凑到他身边,“接下来计划怎么说。”
姜翊飞抬手虚掩唇边:“此事还得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