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曾请人代笔?”沈正卿怀疑抄写经文的人根本不是沈臻,而是陪伴在他身边的裴行简。
宋开琢磨了一下,仔细回想起白日见到的画面,笃定道:“可我几次过去,坐在书桌前写字的正是小少爷啊。”
“那裴行简呢?”
“这……这裴公子,不知道去了何处了,也许在后院休息不成。”宋开只顾着盯着沈臻,哪里去思索裴行简到了何处。
良久,沈正卿将抄好的几页经文甩到桌上,不言语了。
裴公子不仅没空休息,反而被沈臻折腾得够呛。
沈臻听了宋开的传话,心中恼怒异常,让他抄书还不如叫他上吊来的快些。但是沈臻又不敢真的不去做,他对于惹恼旁人的分寸总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上次喷了沈正卿一脸的水,这次沈正卿明说了要亲自来找他,摆明了就是要找他算账了。到时沈正卿新仇旧恨一起算,那沈臻岂不是惨了。
沈臻虽口头上答应了,但他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哪里肯乖乖写字,自然又是让裴行简代劳。
沈臻兀自坐在窗台下看他的杂书,而裴行简则在书案上奋笔疾书。这裴行简虽身世低微,却才高八斗,又有一手好丹青。不过,他未曾想到自己却竟要去临摹沈臻那些歪七扭八的字迹来。
裴行简犹自苦恼着,无聊透顶的沈臻却突发奇想,打算拿裴行简做个乐子。
“裴呆子,你快瞧外头,那个宋开又来了。一定是哥哥派他来检查我有没有认真抄书的!这沈正卿真是难缠的很!”
“所以,小公子你是打算自己抄吗?”裴行简目光在沈臻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这怎么可能。我是叫你别做得这么明显些,你快躲到桌子底下抄去,这样他就看不到你了!”沈臻不由分说地把笔墨纸砚随便拾掇了一下,就要送到底下去。
“沈小公子,此举不大妥当……”让他到沈臻座位底下偷偷摸摸做事,这要是叫人瞧见了,不知道要闹出什么艳色传闻来。
“你要是胆敢不听我的。叫我哥哥发现你替我抄书,等我回来了,我一定要给你苦头吃。”沈臻神色不悦,催促道。
裴行简刚想拒绝沈臻这一无理请求,沈臻的手就搭到裴行简袖子上去了。
“你快些呀!抄不完哥哥要来罚我了……”又是威胁又是哀求又是撒娇,沈臻的招数真是不少,裴行简终是败下阵来。
就这样,原本在书案上抄写的裴行简躲到了桌子底下继续写,沈臻则坐在裴行简原先的位置上,装模作样地提笔写几个字。
但见沈臻正襟危坐,一副专注入神的模样,离得远的看去倒是并无异常。实则,沈臻偷偷在抄本底下放了本志怪话本,正看得起劲。
笼罩在半透光的青色桌布底下,裴行简正不敢停歇地认真抄写着,不一会就热出了一身的汗。
沈臻看着书中妖怪吃人的情节,不由得心下一寒,当即放下了书,打算先缓一缓再看。
空隙间他自然又寻起了裴行简的开心。沈臻故意将裴行简当成脚凳子,将脚踩在裴行简身上,要么去用鞋尖去挑裴行简的脸,搅扰得裴行简苦不堪言。
“小公子,你要是再这样戏弄裴某,裴某可写不下去了。”裴行简正色,一把攥住了沈臻纤细的脚踝以示警告。
“哎呦,你轻点,你攥疼我了!”身子骨轻软的小少爷小声叫道,脚踝处立时出现一道印子来。
沈臻收起腿,摸了摸泛红的脚踝,骂道:“我不过是和你闹着玩儿,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裴行简并没有如之前那般安慰沈臻,只略略瞥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我知道了,下次再不敢了!”沈臻撇着嘴,这才收敛了些许,继续看自己的话本去了。
日头越来越高,太阳也越来越毒,屋里没有冰鉴实在是闷热得厉害。沈臻嫌热脱去了外衫,连着亵裤、罗袜也一并脱去了,只剩下件重重叠叠的纱衣。
裴行简跪趴在桌子底下抄书,四周空气不流通,只嗅到从沈臻身上传来的一阵莫名的香气。久之,裴行简身上更是大汗淋漓,脸庞连着脖颈处都泛着一阵难言的红。
“你写好了没有啊,我都累得装不下去了。”沈臻不满地催促道。
“……快了,小少爷。”桌子底下能看到沈臻半透纱衣中的一双细白柔韧的腿,一对赤裸的、乱晃着的小脚。
“你快点啊!”好死不死,沈臻又去逗弄裴行简,抬脚随意地踢了踢裴行简腰下的位置。
裴行简只觉得自己一贯的克制力突然冰消瓦解,只剩下身体内燃烧着的一团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