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又入了轮回,补全成神的功德。
她想,成神就可以陪着临初一起守护六界了。
可……
谁能想到,大劫的始作俑者,竟然就是临初。
一切为时已晚,冥,以冥神的本源神力为她祈求的众神祝福,她站在的神力,完全可以和当初的战神临初相比。
临初红衣丝血,眉间魔纹狰狞,他看着云景,期盼着、诱哄着道:“阿景,随我一起入魔吧,逍遥在这天地之间。”
云景神色淡淡,眸中却难掩哀伤。
她历经无数次轮回转世,生死、贫富、情爱,在她眼中如同过眼云烟,只有临初,她心中唯一不变就是对临初的感情。
“临初,放过苍生吧。”云景痛苦的闭上双眼,周身散发出清和的光泽,将滔天的魔气驱赶至魔界的边缘。
临初眼眸丝血,带着疑惑:“阿景,你为何还要向着苍生?你知道他们在你死后做了什么吗?你为他们而死,他们却分食你的血肉……”
云景摇头:“我既然为他们而死,他们食我血肉又如何,苍生如蝼蚁,命运皆掌握在他人手中,他们只是想活着罢了。”
“活着,他们凭什么活着?”临初睥睨着苍生,随手一挥,无数魔物侵袭人间。
有人喊道:“云景上神,您有把握封印魔神吗?”
云景摇头,临初由神转魔,强悍无匹,她虽然得到众神的祝福,可仍然只是一个新神。
临初望着云景,眸中闪过嗜血的狂热:“云景,既然你不愿和我相守,那我就屠戮神庭、撕碎六界,让这六界只剩下你和我,你就会和我在一起了。”
说话间,滔天的魔力涌入妖界,顷刻之间,妖界化为乌有。
“临初!”妖界破碎,无数妖物被魔气绞杀碾碎反哺临初,只是几个呼吸之间,临初的修为再次拔高。
云景不能再让临初这么疯狂下去,她掌心捏决,漫天的神力向临初涌去。
临初一手阻挡了云景的神力,身上的魔气再次翻涌,另一只手带着无穷的魔气,伸入冥界,冥界顷刻坍塌破碎,无数亡灵冤魂哀嚎,被魔气绞杀,再一次反哺给临初。
临初额间的魔纹愈加鲜亮,几乎已经蔓延到临初的整个额头。
看着自己的神力被临初轻而易举的挡下,云景这才明白临初到底有多强大。
她看着自己的一袭白衣,遥遥望向临初,道:“临初,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爱穿白衣吗?”
临初歪着头,严重有些癫狂,似乎已经分不清楚是谁在说话了。
云景道:“因为我见到你的第一面,你就是穿着一袭白衣,清雅俊朗,如同遗世谪仙,让我久久不能忘怀,让我第一次生出贪念,我想像你一样。”
临初被无数鬼力妖力冲击,神识有些迟钝,半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绣着红边的黑袍,道:“原来阿景喜欢白色的衣服?”
眨眼间,被浓郁的魔气包围的临初换上白色的衣衫,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那个战神临初。
又或者是在村口遇见的那个临初。
“临初,放下执念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云景踏空而行,来到临初身旁,却被临初一把扼住脖子。
“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失去你!我要保护你!只有成为这时间最强大的力量,我才能保护你。”
“我的阿景,我的阿景死在叛军之前,我的阿景,阿景的平安扣,为何平安扣不能保平安。”
临初不知从那里掏出了一枚平安扣,紧紧护在胸前:“这是阿景给我的平安扣,阿景……阿景不会再给我平安扣了。
凡人!都怪凡人,阿景是为凡人而死,我要凡人死!”
云景被掐住脖子,神力瞬间封锁,仙庭的诸位仙官见状,管不了是否会激怒临初,全都使用出全力,攻向临初的心脉。
“你们!也想伤害我的阿景!”临初反手把云景护在怀里,周身魔气涌动,黑森森的大掌狠狠拍向仙庭。
顷刻间,仙庭碎裂,无数仙官化为一道流光四散。
“不要!”云景从临初怀中挣脱,掌心神力飘出,将陨落的仙官的仙魄全都收集起来,放入自己的识海深处。
“临初,你忘了你是神庭的战神,你忘了你所守护的神庭和人间吗?”
仙庭碎裂,无数仙气四散,魔气不仅侵蚀不了仙气,甚至反被仙气灼伤,天地间浓郁的仙气让临初清醒了片刻。
他看着阿景,忽然笑了:“阿景,你还活着就好。”
又似叹息般的说道:“阿景,为何你要为凡人付出这么多,他们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