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米糕蒸好,再同李师傅她们一起尝过,至少也得一个多小时。
叫陈家明他们等自己是不妥的。
一入夜,冷风刺骨,再往河东大队回,就难走了。
而且张兴旺归心似箭,家里也有一家人等着呢。
陈家明想了想,“那我等你吧,反正我回去也没事儿做。”
他说着脸上又露出个嘲讽的笑,“晚一会儿回去,还能看看他们会不会趁我不在家搞幺蛾子。”
有了工作以后,他心情一直都好,也有点儿懒得跟他们较劲儿了,结果家里两个老东西又撺掇着叫他交工资。
张兴旺正要点头。
宋满冬却拒绝了,“你还是跟兴旺结个伴吧。一个人骑这么久的自行车,万一疏忽摔跤,停半路上就麻烦了。”
“而且我这边情况也不好说,或许明天还要来工厂里忙。
你们不用担心哦,明天早上要是能回去我就坐汽车回去,还比你们省事儿呢。”
陈家明想了想,“也行。”
宋满冬目送他们离开,才转头回去。
李师傅正跟新云在讨论着,“你这样要是改的话,就麻烦了,红薯可达不到这个甜度。”
“先试试吧。”新云蹙着眉。
宋满冬又听见其他人也说起来,才知道是因为萨其马酥的成本太高了。
而且同类型的软式萨其马已经在卖了,暂时没必要推新,除非能把价格压一压。
也难怪新云方才拍桌。
她做的萨其马味道无可挑剔,却被挑起来别的毛病了。
不过大家对这种事儿似乎都习以为常了,说了几句,李师傅便搁下东西,“收拾下桌子先吃饭吧。”
艰难腾出来一个空桌,有人去摆饭盒,有人找凳子。
宋满冬则是跟着李师傅先过来拿出米糕。
用特有的长刀切开,看清切面的情况,宋满冬才放下心。
米糕表面光滑,切面是细密的蜂窝状,口感绵软。
糖加的不多,没有掩住米面自然的香甜。
刚尝了一口,便有人感叹,“哎呦,这么软……”
“做起来没少费工夫吧?”
李师傅早先吃过,对这口感也熟悉了,笑着说,“磨了好几遍呢,又过了筛,比咱们一般吃的面细的多。”
“怪不得吃起来这么不一样。讲究。”
“满冬你是哪里人啊?”
“这种做法是从哪儿学的?”
“难怪,我就说这可不像是陕南的风格,那边硬。”
新云也说,“在南边儿也没有磨这么细的。这么仔细的做东西,估计先前是什么有点儿家底闲散人,又或者是地主之类的吧。”
“李师傅拿的面可是咱们厂里自己磨的,比供销社卖的还细,出粉率低的吓人,便是地主也不至于此……”
“不过这好东西,如今咱们也吃上了!”
提到宋满冬的问题,她都一一答了,这会儿听她们三言两语聊的心惊。
大家点到为止,转而说起米糕本身。
“糯米的有点儿粘嘴巴,还是这种最好吃。”
宋满冬顺着说话人的手指看去,也颇为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