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满冬不觉得陈敬之会对自己撒谎,这种事情上着实没有必要。
她偏过头,一会儿看看下面的河,一会儿又看看陈敬之。
从前是不过生日,不过现在又觉得过生日也不错。
“可以了。”陈敬之将面捞出来,才叫她。
宋满冬将窗子关了一半,才走回来,在矮凳上坐下。
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炉子上多了几个铝制饭盒。
陈敬之把饭盒放在她掌心,“没有碗,就拿这个对付一下吧。”
椭圆形的饭盒里漂浮着一层盘旋着的面条,上面只点缀着葱花。
捞起面来,才注意到下面放的荷包蛋。
宋满冬轻吹了两下,才将面条送进嘴里。
这面做的实在是烂极了,无形又无味儿。
宋满冬嚼着顿了下,才继续讲面条往嘴里送,直到一根都塞进嘴巴里,才呼了口气。
唯一的优点是做的不多。
面条是趁热给她,也没有泡发。
“怎么样?”陈敬之期待的看她。
宋满冬心想,赵奶奶那挑剔的嘴巴,红烧肉都要找她来做,不让陈敬之做长寿面未必是真的吃不下面条,可能就是因为他做的不好吃。
她想着赵奶奶的拜托,多多照拂他们兄妹,嘴边的话委婉许多,“中规中矩吧。”
陈敬之想,以她的厨艺,这么说自己的话,面条应该能打个及格分了。
颇为高兴,“那就好。”
宋满冬抬起眼,见他额头还覆着层薄汗,实话再次咽了回去。
陈敬之是会做饭,但是这种上难度的饭还是有点儿勉强了。
长寿面不能断,断了寓意就不太好,恐怕他做的时候也提心吊胆的吧。
陈敬之又说,“明年我还给你做。”
宋满冬捧着碗,“明年我还是想吃自己喜欢吃的。”
她是无论如何也得想出来喜欢吃什么了。
陈敬之又摸了摸饭盒,示意她,“再吃点儿菜吧。面条我做的少,就是图个吉祥,晚饭主要还是靠这菜。”
宋满冬喝了口面汤,才伸出筷子,“这是老马做的?”
只一口,她便吃出来了。
一般来说,菜刚出锅是口味最好的,回锅加热,不论怎么处理,都会差上几分。
处理的不好差异更突出,比如肉的腥气、口感,都是很明显的。
加热之后口味尚佳本就说明烧菜的人手艺不俗,另一点则是,她尝过老马的菜。
有些出名的厨子做菜是很有自己特点的,即便是同一道菜相同的佐料,也会跟别人有略微的差距。
宋满冬想着,脑海中隐约有个猜想。
老马如果跟她的邻居认识,或许从她做的菜里就能尝出几分。
不过老马明显没有跟她深聊的想法。
“老马?”陈敬之已经开口,“我找人帮忙做的,是个老先生,你认识他?”
宋满冬跟他提了一下,当初给胡、唐两家做酒席时,是他俩一块儿的。
老马的厨艺也不输她,甚至比她还好,只是后来给宋县长做白切鸡时,却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