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们没说两句,就开始骂起人。
他们心里头有气,分明自己也没做出,都是出于好心,没成想办了坏事,还叫自己丢了饭碗。
我想着骂两句就骂两句,左右阿瑾不在家,也听不着,只是人多容易上头,他们骂到了阿瑾父母,我劝了两句,没劝到,被气住了。”
宋满冬心想,这恐怕不是一句两句,应该还夹了什么过分的话。
刘妈又说,“我一晕倒,他们就把我送来医院了,交给医生才离开。”
“我后来想了想,也明白了,他们恐怕也没什么坏心,更不知道阿瑾家里的情况,就是憋着气,想痛快一把。见我出事儿,也没丢下我不管。”
"而且这其中,也有阿瑾插手东风公社事务的原因,"刘妈脸上有些难色,低声说了出来。
宋满冬经她一提醒,这才想起来,豫农二号是东风公社丢给宋瑾的难题,他们应当也没想过叫河东大队颗粒无收,但肯定想着叫这未定的种子让宋瑾好一阵头疼,谁知道任研究员竟然赶了过来,在河东大队住下。
这种子出自他们的那里,生根发芽到长成的每一步,没人会比他们更熟悉。
可以说从任研究员住下,就注定这玉米能长起来,能大丰收!
河东大队是欢欢喜喜,宋瑾也得了好,可不叫当初把麻烦推给宋瑾的人懊恼起来?
宋满冬神色复杂,还好她心里觉得不对,跑了一趟。
宋瑾虽说跟那些人结了怨,但要是没河东大队的事儿,恐怕也不会加剧到现在的地步。
刘妈也说,“我也怨他们说话难听,但他们丢了铁饭碗,家里也不容易,倒不如就此扯平。”
“我是这么想的,但阿瑾恐怕不愿意。”她担忧着,“自打阿瑾爸妈出意外后,他这孩子就有点儿偏激了。”
宋满冬也颇为头疼,叫她对付敌人还行,叫她劝人她可做不来。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宋瑾继续跟东风公社的人别起来。
更叫她无从下手的是,这里头没一个坏人。
连河西大队都无法责难。
想来想去,宋满冬还是决定回去找援兵,她又宽慰道,“刘妈,你放心,宋县长不是是非不分的人,他不会乱来的。”
刘妈点着头,心里头却放心不下。
宋瑾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除了宋瑾爸妈,最了解他的人便属自己的。
“我找朋友同宋县长一起吃顿饭,看他们能不能开解一下宋县长。”宋满冬也不敢说大话,只道,“大家年纪相仿,说不定聊起来亲近了,能劝慰一下。”
至于东风公社那边,就只能看看张大队长他们愿不愿意帮忙了。
“好好好。”刘妈紧紧的握着宋满冬的手,感激道,“麻烦你们了。”
“我真没什么事儿,要不是阿瑾不放心,我都能直接出院了。”
比起自己,她更关心宋瑾那边。
宋满冬也不做迟疑,恰逢周末,便回河东大队,路上又同陈家明说了这事儿。
“管他们干什么。”陈家明嘀咕着,不过还是道,“我找找贺永明吧,他人脉广,跟政府的人也经常打交道。”
他进食品厂之后,跟贺永明的关系反而更亲近了,虽然平日里不常见面,但是食品厂出了什么稀罕的新东西,他都会用自己的职工便利,带一些回去给贺永明卖。
如今他手头阔绰,不抠搜那三毛两毛,贺永明也不是缺钱的人,不计较丁点儿差距,两人合作起来十分愉快。
有时陈家明还会帮厂里其他人捎些东西卖,帮他们赚点儿小差价。
贺永明也乐得如此。
如今遇上这种事情,陈家明提到请人帮忙,也态度自然,不会纠结了。
“能托到人更好。”宋满冬心底渐渐安了下来。
不是死仇,他们多方努力,肯定能找到转圜的余地。
到了河东大队,宋满冬还担心像上回那样大家都围着她问宋瑾的事情,进入大队看大家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才松了口气。
仔细观察,才发现不论大人小孩儿,注意力都在地里已经抽条的玉米苗上。
宋满冬回了知青点,听赵胜男她们说出来,才知道具体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