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的人是邱行光,他半夜被冻的瑟瑟缩缩,本能便往热源处凑,挨到暖融融一团皮肉,他把自己钻进去抱住热源,贴在人最滚烫的颈窝处才安心地停止闹腾。
余嘉圆半梦半醒中有所感觉,但他脾气好,潜意识里都不会拒绝,再加上谢小方睡觉就很不老实,余嘉圆习惯了将外界打扰全盘接纳,用放松的肢体止住可能性很大的更多闹腾。
大早上醒来就是两个大孩子小兽似的蜷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场景,余秀芝早就醒了,她没打扰孩子多睡一会,也没觉得他们抱在一起的样子太亲密,毕竟在余秀芝的概念里就没有男人和男人能结合的一项。
余秀芝给他们又搭上一层被子,动作小心地重新将炕点起来。
火越烧越旺,炕也越来越烫,邱行光终于被身下的热度烤醒了,他艰难尝试睁眼,但是柴火炕确实太干燥了,他糊了满眼睛眵目糊。
余嘉圆低低的笑声从胸口的位置模糊传出来,邱行光这才算彻底清醒,做了个美梦一样不太敢相信。
邱行光掐着余嘉圆的腰,把自己也埋进被子里,追着在余嘉圆脸颊上亲了亲。
“……好了。”余嘉圆轻声说:“等会儿我妈马上做完早饭就回来了。”
邱行光色从胆边生,不依不饶地继续缠过去,非噙住余嘉圆嘴唇上嘬了几下才罢休。
这有些太过分,余嘉圆心跳的几乎隔着皮肉隔着被子都能传出来。
一直到叠好被子洗漱完余嘉圆都没理邱行光。
邱行光一点没觉得被冷落似的,笑得牙龈都快露出来,不值钱地贴在余嘉圆脚跟后面动作百分百同步地做同样的事情,像条馋吃馋喝的狗。
这回真是连余秀芝都觉得有点发毛,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在给邱行光盛饭的时候问了句:“小邱,这是有什么好事吗?一大早怎么这么开心呀?”
邱行光这才勉强含蓄地把牙花子往回收了收。
邱行光吃完午饭后准备回家,他已经订好了车票,晚上就要回北京。
余嘉圆送他出去,两人并肩而立,挨得很近,近到邱行光一直不太老实地用小拇指勾余嘉圆手背。
余嘉圆脸红得厉害,却没有抗拒逃避的意思。
邱行光长腿一掀垮上机车,他一只手撑着头盔,一只手捏余嘉圆脸蛋,笑着问:“现在咱俩的关系,是我想的那样吗?”
余嘉圆脸色寸寸白下来,他第一反应是说抱歉,却在邱行光温柔坚定的视线注视中把“对不起”收回来。
“我现在,没办法跟谢小方彻底撇清关系……”
“嗯,你只说你喜欢我吗?害,算了,只说你喜欢我比喜欢谢小方多吗?”
余嘉圆垂着睫毛,他并没有让邱行光等太久,他轻轻点头,说:“不要拿你跟他比,他远比不上你。”
邱行光很夸张地松了口气,他用轻松到玩笑般的语气说:“那我就摒弃道德了,我给你为爱当三,老公,你可得心疼人家。”
余嘉圆磕巴着,风声鹤唳般左右看了一圈,见空地上没有任何人影后才小声道:“你别胡说,这话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