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乾呼出一口气,眼睛发直地躺下了,他怀里揣着余嘉圆,暖烘烘的像抱了只猫,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可以随意揉捏打杀的小玩意儿,但无端就是大气也不敢喘。
赵安乾用空闲的另一只手拨弄两下余嘉圆的头发,他头发不好,干枯发黄,一把草似的,想是小时候没吃上什么好东西。
赵安乾晃晃头,睡觉,太晚了。
赵安乾刚闭上眼睛,卧室门板忽然被一声一声拍响了。
谢小方的声音很低,含含糊糊的,被什么上了身似的:“赵,赵哥,快出来……”
赵安乾不知道谢小方又在犯什么病,强迫自己忽略这动静,有什么早上再说。
“赵哥,我难受,快,救命啊……”
赵安乾把胳膊从余嘉圆脑袋下抽出来,余嘉圆被惊了一下,迷迷糊糊问:“怎,怎么了?”
“没事,你好好睡觉。”
赵安乾只以为谢小方深夜发疯吃醋来要余嘉圆,胡乱套上睡袍大步走出来拉开门,一时不查,差点踩在谢小方身上。
谢小方像在地上爬,四肢扭曲,脸色苍白,嘴角挂着残存的呕吐物,他牢牢抓在门框上的手指因太用力而发青,赵安乾被这诡异的情形吓了一跳,差点真以为见鬼了。
“谢小方!你大晚上不睡觉瞎搞什么?!”换谁困倦的时候被这样的闹剧惊扰都不会脾气好。
“送我,去,医院……”谢小方刚才敲门费了太多力气,现在艰难说出这几个字,便翻着白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赵安乾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确实作恶多端了点,否则不至于会摊上个谢小方,每当赵安乾觉得谢小方已经这么奇葩了总不至于更奇葩一点的时候,谢小方就会用最新颖的方式狠狠给他个大“惊喜”。
秘书处理好一切流程,进医院直接送急救,结果很快出来,说谢小方是食物中毒。
秘书很疑惑,这怎么还能食物中毒呢,被人害了?
“赵局,我要不要叫人来备案走下流程?”
赵安乾摇摇头,他已经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余嘉圆初六给他打电话说带了兔子回来,而兔子,今天晚上餐桌上才出现,算算都快半个月了,赵安乾一口没动,谢小方直接光了个盘。
赵安乾捏了捏太阳穴,他觉得头疼,奇葩的现在不止谢小方自己,还有个余嘉圆,他们俩谁都不用说谁,没一个省心的。
秘书看着微微弯点腰坐在催吐室外等的赵安乾,无端有种赵安乾现在比下午下班时瞬间苍老了几岁的错觉。
谢小方挂着水满脸憔悴脆弱地躺在老干部病房的床上,他这样子看起来柔顺又可怜,赵安乾还是给他倒了杯热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