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圆沉默下去,他的沉默让涂政以为是不评人长短的善良,涂政一下很满意,跟他说:“存个号儿,赶明儿一起玩。”
赵安乾余光里不知道看了他俩多少次,每次都见他俩脑袋挨着脑袋不知道在讲什么小话。就这余嘉圆还说自己怕见生人?赵安乾看他都乐不思蜀了。
一旦主位开始坐不住,这场局也就差不多到了头,涂松岚喊了声涂政:“来,给你赵叔叔敬杯酒,以后少不了麻烦你赵叔叔呢。”
赵安乾笑着摆摆手,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官方淡漠:“不急于一时,我相信令郎能干,以后走到我面前,这酒再喝也不迟。”
这似乎是拒绝,但也像,某种保证,于是涂松岚笑着说:“是,是。”
结束时涂政还在跟余嘉圆说话:“常联系哈,是陪玩儿还是平事儿,哥都行。”
余嘉圆含笑点头,忍不住叮嘱:“你要记得先好好考试呀,只有不到半年了。”
“余嘉圆。”走在前面的赵安乾忽地站定回头,面无表情道:“过来,回家了。”
涂政挑起眉,差点儿就脱口而出:“有妹有眼力见儿,没瞅着说话呢吗”,好歹是忍住了,但又忽然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余嘉圆怎么姓“余”啊。
余嘉圆脸上的笑有些隐秘的悲哀,他轻轻跟涂政说:“我先走啦,你好好考试,拜拜。”而后他加快脚步,站到了赵安乾身边。
孙秘书在车下等,应该是单位的事情忙完了,便自主加会儿班,在领导面前长长脸。他看清赵安乾那一刻,长久跟在赵安乾身边的玄妙直觉告诉他,赵安乾生气了。
明明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按理说这场饭局都是为孩子的事来的,怎么也不会太不愉快啊。
孙秘书心里百转千回,面上却不显,他快步上前,给赵安乾递上温水。
赵安乾没有接,走在前面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孙秘书把询问的眼神投给余嘉圆,余嘉圆同样莫名,在孙秘书的示意下接过水杯忙紧接着坐进车里。
“……赵总,喝点水吧。”
赵安乾没有听见般,半点反应都无。
余嘉圆伸手往他面前递了递,被不怎么留情地挥开了。
余嘉圆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笨拙地缩紧身子老老实实待在一小块。
“没良心的东西。”赵安乾忽地一声冷嗤:“帮你的事情,都不说句感谢吗。”
这回不只是余嘉圆愣住,连孙秘书都觉得是不是听错了,这种明显小孩子闹别扭的话怎么会出自赵安乾嘴里。这完全是没道理的事情。
“谢,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