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嘉最大原罪之一——永远对早就盖棺定论的恶劣结局心存侥幸和幻想。
就连谢小方都在嘲弄笑他:“好滑稽啊余嘉圆。”
“好可怜啊余嘉圆。”
“主动给人家当女表子都够不上格。”
是的,他说的都对,余嘉圆闭紧了嘴,嗓子里火辣辣的刺痛,他本不该叫,让嗓子多受了罪。
被短暂暂停过的恶行变本加厉的继续上演。
……
(补车见群)
赵安乾比平日早醒两个小时,他一晚上没睡好,谢小方属实被余嘉圆刺ji的不轻,赵安乾没见过谢小方这么发过疯。
谢小方脾气娇纵归娇纵,为人处事一向霸道,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可那些都能看出他是在清醒着游戏人间而已,他在众人的退让、追捧、畏惧中得到存在感,像每一个没有后顾之忧的纨绔公子哥儿。
可昨晚,谢小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赵安乾敢肯定,如果昨晚他拦了,就将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赵安乾暂时不想,也没必要跟谢小方产生关系上的或恶化或缓和的巨大改变,不如让谢小方自己发疯,疯过了也就完了,他再怎么样也不至于真把余嘉圆弄死。
但当赵安乾踏出卧室门那一刻还是有些怔愣,谢小方下手也,也太狠了点。
能让赵安乾都觉得狠的手段,已经不能用没轻没重来形容,这全然算得上残忍。
酒柜大敞,最下层的抽屉门户大开,里面零散的东西落了一地,最显眼的是赵安乾好久都没有用过的鱼竿。余嘉圆的手腕被鱼线紧紧勒住绑在身后,这种极细极韧的线很容易割伤皮肉,余嘉圆的手腕已经皮开肉绽,青紫到发乌的底色上凝固的血液渗透进鱼线里,将那金色的线染成了铁锈色。
赵安乾翻出剪刀快步走过去,他蹲下捏起余嘉圆的手,快且准地将缠在上面的东西剪短。
余嘉圆浑身滚烫,呼吸微弱。
除去手腕上的伤,他身上其他痕迹同样刺眼,脏污的体液沾了他满头满脸,从腰往下全是各样齿痕和掐痕。
赵安乾忽地想到的是,昨晚他进了卧室之后,余嘉圆几乎没有再发出声音。
这么重的伤,怎么反而不喊了呢?
是啊,哪怕他喊,赵安乾应该也不会插手。
赵安乾收拾起思绪,他没有再贸然动余嘉圆,这样的伤都不太好在家处理,他掏出手机给孙秘书打了个电话。
孙秘书正在买早餐,他接到赵安乾的电话时还以为只是寻常繁忙一天的开始,可待听清赵安乾话里内容时不禁绷紧了精神。
谢小方昏天暗地的在睡,赵安乾推开房门进去,里面窗帘半遮,光线昏暗。